陶氏因为经商积弱,却不是一直都弱,事实上它在以上几代,曾经是同官几姓之首,只是兴盛于贸易,衰弱于贸易,发达的商业、手工业使得大量的人口不靠耕田吃饭,消弱了围绕着井田的服役,降低了军民尚武的意志,加上商业对战争的不耐受,从而形成军力上从主观到客观的积弱。
但陶邑是同官当之无愧的中心,倒不是它位于正中,而是商业繁荣,手工业发达,民户密集,而周围陶土也占得好,都是沃野,一旦和甘氏连成一片,面积足以支撑起一座大城,再因为离中原近,林策都在心里犹豫,要不要迁徙公室来此。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现在迁过去,耗费太大,目前料民籍田设周,已经够官吏百姓折腾的,若再迁公室,迁官署,迁僚官及其家眷,以及仓廪,府库等,会影响主要政务,而且公子庆也会变得异常惊觉,有可能会促成两边提前分裂。
但是不迁过来,林策却又担心成为离苍榆太远的飞地,防御力量不足,公子庆倘若突然翻脸,发动攻势,不容易制变。
他干脆把大量的手工业作坊迁去苍榆和蒹葭周,将无公职的爵士老卒迁来居住,在这里给他们兑现田宅。
这样的话,与大商在偏远、需要镇守之地进行分封异曲同工。
一旦战乱,侵害到的百姓少,而爵士更容易武装起来,能够同仇敌忾,组织防御。
做这样的迁徙落户,也只能苍榆敢干,更贵在一心一意。你不可能要打仗还要让僚官和军队组织押送百姓迁来迁去,划宅划地,统筹房屋,计算支出,于是苍榆又到了一个忍气吞声的时期。
哪怕原先陶氏在褒氏的权益,公子庆说不给,林策也认了。
公子川的使者追来陶邑见到他,当真是时过境迁,时变事变。
公子川是害怕苍榆打不赢,玉石俱焚,跑来提醒他,用拖字诀赢得时间,结果人到了,战争早已打赢。
还怎么送这个表面利于别人实际利于自己的友情?
更不要说苍榆实力令人大出意外。
使者临时变卦说:“雍州侯熊崇,受王命镇守雍州,为一方诸侯之长,得专征伐,令无不行,呼无不应。但是他伐服远,对与不对,天子未闻,今主公人在朝歌欲令天子知,故而托传王命,请苍榆君不要轻举妄动。”
他是说,熊崇镇守雍州,有专伐的权力,历来是令无不行,呼无不应,但他这次攻打服远,是对的错的,天子还不知道。现在公子川在朝歌活动,想让天子知道攻伐是无状的,所以告诉公子策,请苍榆不要轻举妄动,不去支持谁或者不支持谁。
林策正动也不想动,不想站队,听使者这么一说,大喜过望,当下大摆宴席,招待使者。
宴会还没结束,服远伯和雍州侯的使者也前后脚进城。
林策自然不敢三家使者一起见,分别安置之后,先去见服远伯的使臣。
服远来的是祭足大夫。
林策与他是老相识了,见面客套完,问他要不要从苍榆召来旧友申豹与他见面。
这自然是客套,祭足也连忙婉拒。
他不是公子川,他也不知道公子川哑巴吃黄连的事情,对林策的印象依然留在大臣在背后教着怎么做的少年。
双方从上一次的情谊,一直讲到现在的形势。
公子川已经给了林策很好的借口。
林策叹气说:“熊崇镇守雍州,有专伐的权力,我们都是他治下诸侯,被他错误地攻打,要做的只能是固守申诉,这一点公子川看得明白,他也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不知他与伯爷讲了没有,应该按他说的做。”
祭足却不知道,脸色一时阴晴不定,最后下定决心,问林策:“你的意思是说,传言天子将散国改为申国?以公子川为申侯是真的?”
林策讶然。
他倒不知道还有这般内情,这么一听,恍然大悟,这就能解释为何公子川那么好心派人来讲一番道理。
祭足又说:“公子川确实有故申国血统。”
林策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扔了这一句,也不再说想劝林策去干什么,施礼告辞。
林策觉得他们这是要内部消化,也就派人送他回去,如果他要走,到时候再派兵,避开王师,安全将他送达服远。
他是后面见的雍侯使者。
听他自己介绍,这位名为高渠的使者还是义渠王之后。
林策不由在心里腹诽,难不成雍侯认为义渠与苍榆同源?为了拉近关系,派了灭国的义渠人?
林策表现冷淡,问他:“高渠大夫,你有什么可以教我?服远的使者也已经到了,你应该清楚,苍榆缺粮时,求助无门,是去求了服远老伯爷,才得了一点粮食,得度难关,现在这些恩情要不要还?”
高渠笑道:“君上勿怪。君上欠服远的情,可择他时还之,眼下无天子赦封,您还没有封茅不是?”
林策冷笑道:“天子不予我,我非天子臣,自不受商礼约束,有什么失去的吗?没有。雍侯拿这点要挟我
>>>点击查看《权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