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基看向自己人,发现身边的人,包括自己儿子眼里,就都已经是炙热的光芒,心里不由一颤。
果然,他们纷纷说:“主公。你立刻答应他,咱们今天晚上就走。”
公子基问:“你们都相信?”
有人道:“凭什么不信?四周都是他的人,他圈杀我们还需要多此一举吗?再说了,我们还有武器,我们任他宰杀吗?一见不对,就跟他拼了。”
也有人道:“我们一回去,怕是再没有机会回苍榆,他与其手里沾满同族的鲜血,还真不如把我们放了。人家姬姓的诸侯国多了。都姓姬。人家其它姓,什么姜姓,也有不同的封国,为何不能有南北两个林氏封国呢?”
公子基也被他们说动。
有些事他做得隐蔽,他觉得不会有人再知道,如果公子策认为与他没有深仇,只是从争权胜利者的角度,站在宗族的角度放他们走,这是完全可能的,否则他们回到不了南方,南枝林族就只能被吞并,沦为奴隶。
他要求说:“那好。既然你们都愿意信他。那我也信他一回,咱们与他约定时间,让他敞开口子让我们走。”
林忱回去,把消息带给林策。
李扎就在旁边,他一听要放公子基,大声说:“君上,你还来得及反悔呀。”
林策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让我诈他,把他骗进埋伏圈?不。要放他,这样一来,族人们知道我手下留情,就像他们会在战场上手下留情一样,相互惦念,将来还能把南枝并回来。”
林忱走后,林策再喊李扎到身边,压低声音说:“他和他在中原各国借来的人马加在一起,我估计还有七八千人。你敢肯定公子庆他们愿意和我们一起歼灭他们么?凭我们一己之力,打下去,损失得多大,只会便宜了公子庆。更何况放他们走,也是攻心,公子基无所谓,其它林氏族人还是咱们苍榆人,得让他们记得咱们是怎么对他们的,这样日后条件允许,才好合族。”
李扎道:“咱们还能打到南方和他们合族?他们不会休养过来又打回来?”
林策站起来,淡淡道:“咱们也未必打不过去。你记得,咱们得说得一致,就是不忍心让同族战死,南枝毁灭才放他们的。尤其是公子庆、公男陵,这样一来,他们就摸不清我们的虚实。”
李扎明白过来了。
七八千人,一定要拦住吃下去,崩牙。
而且君上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一方不敢吃下去,怕崩牙,他嘀咕说:“我们其实不用怕公子庆。”
林策幽幽道:“我们谁都不怕,但我们不能动不动就同归于尽。”
他安排说:“放走公子基的事情我交给你。你到夜间安排。你不要以为我们放了他们,他们就走得顺利。闵氏的地盘没有闵染,他们能畅通无阻?加上口粮不够,出兵也没抢到什么财物,他们会和闵氏好好说话,相敬如宾?”
他说到做到,夜晚降临,他就在自己的大帐里睡了一觉,其余事情,交由李扎去干,天亮睁眼,李扎已经回来,告诉说:“放走了。”
林策笑笑,走出营,该练剑了,然而扫视敌人的营地,公子基这边已经空了,他不由轻声说:“只剩下闵氏了。”
闵染也发现了,紧挨着自己的公子基一夜间消失了。
悄无声息,说走就走。
他心中充满恐惧,带人冲进去公子基的营地,四处查看,一些废弃的帐篷还张在那儿,他像是不敢相信,一连进去,焦虑地质疑:“他们怎么悄无声息地走了呢?他们怎么走的?往哪个方向?去了哪呢?”
他找句生也找不到。
看来公子基把句生他们这些州僚官也带走了。
这是什么事儿?
跟着他们一起打苍榆,三家一起都打不过,早知道掺和进去干什么?就为讨一个子爵的封茅,现在讨要了个什么?这不是自取灭亡?
回到他们自己的营地,可怕的后果就摆在眼前。
他被公子妖堵在家门外,外头围着陶氏、罗氏、裴氏、林氏四家兵力,可谓插翅难逃。
召集臣下一商量。
陶氏陶正逃去了苍榆,作为多年的盟友,又是自己骗开的大门,恨自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去找他那是去找死。
林氏?
公子策更想弄死自己。
找他,向他承认错误,屈膝任他处置?
生还的可能性也不大。
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应该去找公子庆,一来公子庆是盟主,二来,这战事,和公子庆没有任何利害关系。
犹豫再三,下午他备上军中还有的军资,亲自前往公子庆的营地,去投靠公子庆。
到了公子庆的营地,公子庆倒也意外。
闵染一说要投降他,臣服于他,日后唯他马首是瞻,他就心动了。
公子庆心里明镜似的,公子策连两万联军就都能打赢,日后与自己难保不会起冲突,现在自己和裴氏两家对抗他,也不一定占上风,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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