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川派去的人千里迢迢抵达同官,公子基第二次对绥翟周的进攻正在如火如涂地进行,想要去与公子策说句话,道路不通,途径断绝,倒也不是那么容易。他们思虑再三,只好在公子庆的地盘上住下来,瞅着有没有机会完成送信的使命。这时的公子庆,装也装不下去了,开始派人与句生勾结往来。
句生能告诉他这次战争就是搅乱他们的联盟?
句生只好与他说:“公子基要回来夺回苍榆,不关你的事,你最好不要管。”他暂时没有要求公子庆也加入战团,因为与闵氏、甘氏刚刚划分过利益,这次公子庆和公男陵要是进来,重新分饼是件有风险的事情。
公子庆也知道第一战他们败得很惨,虽然对他们最终取得胜利深信不疑,但也觉得不会轻松,所以也不会主动要求从战。
双方客客气气,像是擦肩而过的旅人,都带着微笑和谦虚,避免横生枝节,产生摩擦。
公子基、公男驰,公男染这一次作战,可谓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一直屯扎在周外,只是苍榆没有再在周外迎战。
战争虽然稳重,但并不影响攻势的猛烈。
一日之内,公子基就组织了三次进攻,搭上长梯,就是惨烈的攻城战。
苍榆也没有更好的防御手段,就是射箭,射不下去,就挺矛横戈,在城楼接敌,整个周,男女都被动员起来,男的轮流登城,女的烹粮烧水送饭,大家哼着【无衣】,一日下来,半寸不退。
本来李扎还留了些预备兵,害怕公子基绕到周后,但一天打下来,消耗太大,他也顾不得了,只得全部投入进去,好让别的士卒和丁壮休息。
支撑到天黑。
兵马潮水般退却,城楼被烧黑,淌着血,扬着烟。
林砀和李扎都是满脸血污。
两人本来是不对付的人,一开始,林策把李扎安插去族军,做林砀的副手,林砀忍受不了一个臣来作副,那是百般刁难,后来虽然关系有所好转,再加上各有司职,一同共事多了,也有说有笑,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亲近过。
战争,永远是拉近袍泽的机会。
友情,永远是接受完血与火的考验才能坚贞珍贵。
二人要商量战事,就跳开其它将领,弄了点肉,小酌了点酸酒。这不是他们战场上要弄个小灶,而是有些话,只能二人私下说,有些事,只能二人知道。李扎这就说:“再打下去,我就怕翟靺他们顶不住,你看咱们是不是主动出击多一点,让翟族少战死一些,避免他们打不下去。”
林砀持意见相反,蔑视说:“翟人本来就没有我们的人顶用。瞎长得个子大。”
李扎苦笑。
翟人个个身材高大,也不是不擅战,但这半年多,苍榆的士卒在闲着吗?操练,操练,再操练。
除了一些像服远一样的大国,能够支撑起士卒的训练,寻常诸侯,哪个能这么干?哪个能养起常备军?不让他们劳作还发贝?
为啥大商一直分封。
天子分封诸侯,诸侯分封士与大夫,就是为了把这种花费转嫁出去。
天子带着诸侯打仗,不用天天养着诸侯,诸侯带着士和大夫打仗,不会天天养着士只为战时用。
我给你一块土,你自己自给自足,需要用你时你来跟着我打仗,兵器马匹战车自带。
不是吗?
就是因为养不起。
但苍榆却因为从猗氏抄来的粮食,它就养起了。
这猝然支援陶氏,一开始上来的那都是常备军,都是半年吃苦流汗换来的,你让再高大的翟人去与他们比战争本领,那也拍马不及。
有可比吗?
但也一样,如果他们大量战死,也是苍榆巨大的损失。
老卒珍贵。
死了就没有了,死绝了,军队就塌了,之前那么难,起了战事,林策都不舍得可着老卒顶上去。
好在这一批卒又养起来了。
在一仗没打的时候,新卒还是心里胆怯害怕,发挥不了几分力,但是打到这份上,新卒已经浴火重生,谁手里几乎都拧下过敌人的人头。
这又是让翟人没法跟着比的。
李扎又说:“公子基被主公迂回干了一回,打疼了,就等着也绕我们周后捅我们一下呢。他谨慎,今天没有立刻就用上,估计要打到我们顶不住了,再突然来那么一下,我们要催促一下利咸。”
林砀迷信林策,笑着说:“催促什么?他们等着绕周后让他们绕呗,公子妖也不知道躲在哪里再给他一下呢。他捅我们的腚,又怎么知道公子妖不在盯着他的腚。我觉着我们现在要干的不是到处要援兵,而是大张旗鼓,虚张声势,就让公子基以为我们人多能战,吸引住他更多的兵力。”
李扎说:“不如将战车放在周后,一旦明天他的人上来,山路崎岖难走,他们必然没车或者缺少车,都是些步卒,我们步车共进,冲击他一回。”
林砀欢喜道:“还是你小子有办法,要是这么来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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