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砀进来了,林策招手让林砀也坐他旁边,却不料林砀一进来,就冲林策跪地道:“外头有公子基带走的同宗,我不忍同族自相残杀,把他们从俘虏里挑选出来,请君上赦免他们。”
林策愣了一愣。
林砀害怕他不答应,抱拳请求说:“我愿意以此战的功劳换他们脱罪。”
林策连忙站起来。
一直以来,他都看不上林砀,觉得这个族叔纨绔,拍拍马屁他行,找找好吃好玩的他行,至于其它事,多数指望不上,今日无人可用,才让他守城外,没想到他守到最后,给敌人大量杀伤。
为什么不让李扎在周外?
那是怕李扎战败,林砀直接丧失破敌信心。
却没想到,这位族叔的表现出人意表,令人耳目一新。
不仅如此,战后,他竟然还有如此胸怀,知道惦念林氏宗亲,不顾庆功宴,赶去把人都挑出来,并愿意用自己的功劳来换同宗同族无罪。
从这个角度上讲,他比林周更适合做宗伯呀。
林策一时受到触动,快步走下来,将他扶起来,要求说:“把人都带进帐中,我准他们戴罪立功。”
他把林砀请到自己的另一侧,让人把外面的人请进来。
人一进来,林策扫视过去,人立刻跪了一地,十几人中,只有一人敢觉得有点眼熟。
他问道:“你们可知道公子基倒行逆施,为了迁往中原沃土,遗弃苍榆于不顾?”
有人坑坑巴巴地说:“听砀伯讲了,府库仓廪都是空的。”
又有人苦诉:“公子基去了中原,他们一家人锦衣玉食,跟他去的人并没有过上好日子。他的儿孙好几个娶了大国的邑主,送出去的彩礼都堆积如山,但跟他一起去的人,都有人吃不上饭。”
这是一场诉苦会。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更不知道是不是真对公子基不满,他们每人都争着说一段公子基不堪的事情。
林策要求说:“我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如果你们谁能清楚公子基为什么出兵,都有谁一道出兵,兵力多少,将领是谁,我就可以赦免你们。有家眷在公子基那里的,愿意回去,我还可以放你们回去。”
众人争先恐后回答。
但这些事情和他们身份高低有着密切关系,只有一个人能清楚地回答这些问题。
他告诉说:“雍侯要伐服远占据的散国。怕服远让苍榆救援,就让僚官句生牵线,收买闵氏和甘氏,让公子基领兵和他们一道,搅乱苍榆的盟国,这样苍榆就不能五路诸侯合兵一处,凝成一股力量,妨碍兵伐散国。”
无妄之灾呀。
倘如雍侯伐服远占据的散国,林策敢去支援吗?又怎么说服盟友,五家合兵一处?
偏偏雍侯非要把他这个环节算到了里头。
其实也对。
倘如雍侯和服远大战,战争焦灼,也许胜败就差一个苍榆,谁也不知道服远那时候会不会游说苍榆,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更可况能说服甘氏和闵氏合兵一处,怕也只有雍侯这样的力量。
林策叹了一口气。
那人又说:“听他们说,雍侯只让他们几家搅散同官苍榆联盟,并没有让进攻苍榆。但是公子基觉得三家合兵,进攻苍榆一战可下,到时还能吓住公子庆,再与公子庆、裴氏他们相约合兵,就能一道去伐散国。雍侯派来的人被他说服,就给同意了。”
对战事了解到这种程度,林策不由意外。
林砀小声在林策耳边说:“这是公子基姨子的亲家笃靖,他的心都不在公子基那里,可见公子基多么不得人心。”
这能看得出来?
也许是他怕死,求保命呢。
林砀怕他不信,又小声说:“公子基弄过他姨子,他姨子的夫有苦难言,把他姨子休了,这些事情,族里都知道。”
林策又问:“他们兵力一共多少?补给是雍侯供给吗?从哪里运输?”
此人道:“公子基得到他亲家的支援,带了接近万人,加上甘氏、裴氏,我觉着怎么着也在两万人以上。”
整个大帐里一下静了下来。
两万人以上的军队?
他怕林策不信,告诉说:“今天进攻你们的只是一部分,他们不但要分兵占据陶氏,守护粮道,而且要提防公子庆。”
笃靖又说:“按说粮草可以走闵氏,但道路实在太难,最后只能从子宁关运送,运送到甘氏看管起来。”
林策渐渐现出笑意。
从子宁关运粮,与此同时,雍侯又带着大小诸侯从此伐散国,真正有风险的地段,只有子午岭到甘氏这一段,加上优势兵力的防护,几乎万无一失。
林策说:“原本可以放你们回去。但因为笃靖你说来的消息太重要,为了保护你一个,其余就都先留下吧。”
笃靖迟疑,两只小眼睛一眨一眨的。
林策说:“唯有你,愿意留就留下,不愿意可回。”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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