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萼心里慌乱起来。
女夭的身份她们不知道,卫萼知道呀。
可以偶大国吗?
对呀,那个公子策也一定不知道吧。
此时此刻,她想找个人说说,然而除了她的父亲卫侯,她能想到的,可以商量的人只有南宫万年。
她便又在心里埋怨:这个该死的怎么还不回来?
子姬没能前去送林策,南宫万年明知是卫萼的伎俩亦无可奈何,只好送了林策一程又一程,叮嘱一遍又一遍。
他又怎么知道卫萼在骂他?
林策知道,他担心自己一去不回,失去了耐心,与子姬从此天涯永隔了。
会是这样吗?
不会是。
子姬被囚禁到朝歌,自己都没有气馁,想过要在三年内上京,而今被放回卫地,难道还能坏到哪里去吗?
他们不满意的理由不正是苍榆国小民寡,地处偏远吗?
谁又能肯定,苍榆永远都会这样?
之前觉得上京能解决,此时觉得上京仍然能解决,一旦有实力上京,自然能让卫国的他们看到苍榆不是他们认为的那样。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带着令苏袁祖孙,带着卫英走得像飞一样。
为了节省时间,他们直接涉春水去朝歌,回朝歌再安排一二,就轻骑快马,前往晋国。如果走了晋国,就可以通过姜戎的地盘,渡王河,从蒹葭周回去。
这是一道回家捷径,也是一道上京的捷径。
一旦跨河占据这块姜戎的地盘,能够盘踞得了,苍榆就靠近了晋国,紧挨了晋国,离朝歌近在咫尺。
万里归苍榆,关山度若飞。
晋国。
便已经到了。
晋国,那是标准的大国,不像卫,曾经是兵强马壮的大国,拱卫朝歌安全,当然,现在也算大国,却是人多地小,与京畿重叠,无所扩张。
晋国是侯国,与卫国一样,都是与天子同姓的封国,数代前的近亲,至今相互之间不能正经婚配。
至于不正经的婚配,出了五服,倒也无可指摘。
一行人过了王屋山,先抵达曲沃,曲沃原是晋侯分封的亲族,然而共和时期,曲沃伯杀了年幼的晋侯,差点夺了晋侯,新天子登基后,又重新扶立了晋侯,驱逐回曲沃伯,但曲沃伯退回曲沃之后,无论是晋侯、虞国、虢国、夏国,还是新天子亲自组成联军,十几年间,都对兵强马壮的曲沃伯无可奈何。
林策经过这里,以公子妖的身份求见了曲沃伯。
本来以为没来往过,不一定被接见,却没想到曲沃伯一听说他们是苍榆国人,立刻就见了,而且双方很快一拍即合,辞别要走时,曲沃伯还派了使者,带着礼物,跟着他们去苍榆,要贺公子策。
林策自然知道这是曲沃伯想要远交近攻。
他吞晋不成,天子又厌恶他,四周都是他的敌人,他虽然靠着兵力强盛,善于打仗,暂时无虞,但也时刻处在危险之中。
譬如今年春上,如果不是天子令晋国伐姜戎,只怕晋国又会来打他一次。
在这种情况下,他了解到苍榆在王河那边,与蔺地相望,自然想互为盟友,以备被诸国围攻时可以求救。
林策倒也想与他往来。
没有个盟友造就出理所当然的原由,他也不好越过王河,到这边鲸吞土地,否则要么激怒姜戎,要么激怒晋国。
但有了曲沃这个盟友,晋国就不怕了,如果越王河越的是时候,姜戎也是各有枝叶,只要不把他的所作所为当成威胁,就不会反应太过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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