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颛顼之虚也,故为帝丘。
卫国就在帝丘。
卫国作为一支拱卫朝歌的力量,乃商武王的近亲血脉,虽然封爵不高,但无比重要,传至卫盲,被召去朝歌任官,人说他收买厉王才升任侯爵,不免招到一些诸侯的轻视,尤其是东侧的齐侯。厉王烹了上代齐侯,卫芒却被升爵,齐国一直认为是卫芒揭发,这两个姻亲家族从此面和心不合。
卫芒数十年都不在封地,回到卫国,见共伯已经将大半公室占据,内心不喜,好在小儿子卫和却以家眷在卫原为理由,肯把宅院腾出来安顿父亲妹妹,加上之前的种种事端,卫芒更加不喜共伯。
在卫芒在朝歌任官的期间,他的封地由嫡长子共伯管理。
此次卫芒一回来,就立刻召开朝会,从共伯手里拿回政权。
子姬虽然不清楚卫国的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能感觉到舅舅和外爷之间的关系变得奇妙,她对两个嫡亲舅舅都没有什么好感,舅舅共伯只在家宴上远远看到过几次,舅舅卫和反倒更了解一点儿,与外爷往来密切,还来看过母亲,然而一回卫国,就一天到晚派人给卫萼说媒。
子姬知道,卫和就是想这么做来取悦外爷。但无论是谁,目的是想夺走她娘亲,她也不是三岁小儿,自然容忍不了,不肯给脸色。
她和她母亲住的是卫国公室的西侧。
正前面是一座有着小湖的百草花园子,后面是一段山坡。春天一来,百草权舆,山花烂漫,环境异常优雅,不时有共伯的妻妾来赏花赏月,当场照面,她听到人在耳后说:“这就是朝歌那个不知道来历的夭,不知道是谁的种,萼生下了。你别看她一身男装,其实她是个女子……”
子姬想礼貌地称呼她们,却因为都在朝歌,很少回来,谁是谁很难分得清,只好一见她们就笑。
早晨,子姬读完两段书简,带着两个女臣轻盈地在小湖边漫步。
春日的阳光射在湖面上,一时波光粼粼,子姬选了一个位置,让两个女臣把琴架起来,教她两个弹琴。
这两个学琴的女子是文烟在苍榆当地,依照聪明、伶俐、身体健康张口给家臣要来的,让他们陪伴子姬,也是希望她们能够跟从子姬多多学习,还把她二人诸如犬牙之类的乳名改了,一个叫女合,一个叫女眉。
子姬平日玩伴并不多,自然肯悉心施教,然而教她们学习书文容易一些,至于乐,二人五音不辨,总是分不清宫、商、角、徵、羽。
她一遍一遍地示范,遇到错了,就纠正说:“错了。”然后再要求:“再来。”
眼看日上三竿,头上太阳变得明亮。
三个少女害怕被晒黑,就由女合抱着琴,女眉抱着琴衣和谱简,甩着银铃般的笑声,从湖边往家跑。
迎面便有两个少女喊“女夭”。
子姬一看,是齐姜和女蕾。
这是回封地后,很快遇到的两位示好少女。
子姬一开始也很热衷,然而一打听,眼前这位齐姜是齐哀公的亲孙女,嫁给了共伯的儿子,子姬回想起自己的爷爷厉王把人家的爷爷齐侯放锅里烹了,心里就心虚,恨不得绕着他走,躲着她走,而旁边的女蕾,却是公子和的孙女,这样一来,齐姜和女蕾既是叔母,又是表姐妹……他俩年纪还与子姬相当。
二人来到,子姬连忙打招呼说:“姜兰,女蕾,你们要去哪儿呀?”
女兰上去就挎了她的胳膊说:“快走,我们去赶上巳节。”
姜兰又说:“听说天子和世子都要来帝丘暮春,与我们这儿只隔了一条河,我们都是及笄之年,要不去见识、见识天子声势,那可真太可惜了。”
子姬反问:“已经上巳节了?”
不管她答应不答应,女兰、女蕾裹着她就走,到了外面,停着马车、童子、女仆,看起来真得很像专门找她一起去的。
子姬只好带着女合、女眉跟上他们的队伍。
到了河滩上,河滩上已经因为上巳节热闹一片,卫国的庶民、士大夫家族已经集中到河湾的边上。
但认识女蕾的人更多一些,有少女纷纷大喊大叫,让女蕾到他们身边。
她们和族里的近亲会合,三三两两到浅水边掬水,有些有石头可坐可卧的地方,就会迅速坐成一排,相互撩水戏耍。
河岸几乎与河岸平齐,站在河这岸,河那岸才是真正地热闹,鼓乐铮鸣,喧嚣尘上,旌旗云集。
子姬与女蕾走在一起,一扭脸,却已见不到女兰了。
女蕾告诉说:“不要找她了。与相好的约会去了。就是拿我们作掩护呢?”
子姬不敢相信道:“她齐姜是嫁入我们卫氏的人,她亲还是她夫君亲?难道她还能让我们给她打掩护?”
女蕾白了她一眼,轻声道:“齐姜都这样。知道与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如果你有东伯齐国做后盾,你想和谁好就能和谁好。女夭,你也要想清楚,没有强有力的娘家人,你无论去哪都会被别人欺负。”
子姬意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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