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无聊,杜盈又睡着了。
林策伏案疾书,却不知王武出门,王武的妻有多少怨言。
她打着哈欠,不停地念叨:“君上一天到晚喝鸡血了一样,半夜能把人喊走,谁受得了?!就不能给他成个亲,让他夜里也有点事干?”
其实王武也这么觉得。
这么一走,就算是去了说不多长时间,这一夜也再睡不着了。
林策等他也等得着急。
兵伐之事问将,这种事情,得与之细细商议才能放心呀。
陡然间,他听到外面一阵动静,以为是王武来了,起身便往外走去,却听到侍卫想喊不敢喊的试探:“君上,睡没有呀?”
林策回了一句没睡,便有人闯进来,他还以为是王武,一抬头,诧异道:“蹑叔。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呢?”
林蹑吸了一口长长的鼻涕,激动万分道:“主上。结盟成了。不但成了,陶氏之君他们不日来我苍榆,申豹怕你没有准备,让我带着人快马加鞭,连夜回来给你说一声。”
林策喃喃道:“怎么这么快?”
林蹑不知道他帐里有人,张口讨要道:“饿。还没吃。”
林策连忙吩咐卫士说:“快去给我蹑叔弄点吃的。”
他边拉林蹑进来坐下,边问:“情况有变,我派去的人见到你们了没有?怎么这么快就成了呢?都是谁愿意约盟?”
林蹑道:“陶氏,闵氏,罗氏和裴氏,去一家盟一家,甘氏和褒氏就没去。罗公子庆说,让他盟可以,他不愿意见公子严那张脸,只要不与公子严盟,他就说服裴氏,我们五家互盟……”
林策问:“就这么顺利?”
林蹑道:“就这么顺利。公子严和公子庆的仇大了去了。”
林策轻声说:“他们两家一直不合。再说了,朝廷给了最强的两家两个子爵,就有挑拨之意,仇怎么可能小了?”
林蹑道:“子策你不知道,还不止。去年他们大打出手,不出使,咱们都不知道。公子严把公子庆的亲姐杀了。”
林策大吃一惊,但很快又问:“公子严怎么够得着杀公子庆的姐姐?”
林蹑说:“两家一直你来我往掐,上代人心说,都是一个地方的小诸侯,打来打去,其实也打不出所以然,干脆就把公子庆的姐姐嫁给公子严了。因为离得远,两家又都不提,我们苍榆一直都不知道。就在去年,公子严的如夫人生了儿子,公子严也许想着,褒罗两家打来打去,要是公子庆的姐姐生的孩子继承了他的国,将来褒氏会不会被罗氏给控制住。就密谋更换世子。结果公子庆的姐姐知道了,与公子严大吵一架,夫妻动手,公子严失手把公子庆的姐姐杀了。”
林策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为什么要把女子嫁给仇国去?”
林蹑道:“这样的事在各国少吗?越是打不过别人,越是容易嫁去女子平息兵伐。公子庆和他姐姐的关系一向很好,甚至这些年来,两氏确实不怎么刀兵相见,谁知道平静十来年,他姐被他姐夫杀了?这不,公子庆结盟就以此为条件,第一,不能盟褒氏,第二,要助他报仇,矿的事提都没提。他说,我姐姐含辛茹苦为他褒氏生儿育女,总劝族里忍让他公子严,他公子严想废世子不说,还杀了他姐姐,哪里算个人。”
林策道:“甘庆是性情中人,不追逐利益,是可靠的盟友,这个盟友我们要了。”
林蹑道:“我们就按你说的那样,告诉他让他先盟约,盟约后再提,只要争取到大多数,我们就灭褒。二话不说,他就要来。加上陶氏陶正劝说,四家全来,他们说得好听,说你要是能够公平对待他们,他们臣服于我们也没关系。”
林策苦笑道:“我后面派去喊你们回来的人去了没有?矿是贫矿,开采会亏损,杜奄大夫的儿子杜密就守在矿上,见谁开矿,就会阻止谁。”
帷幄之内,不知何时,杜盈又醒来。
她贴在帷幄上,听得一清二楚,听到二人说到父亲,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林蹑说:“派的人去了,申豹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眼前情形大好,怎么半途而废,就说是谣言,让人把你派去的人拘了。”
他又低声说:“不能灭口吗?只要不揭破,谁知道?几年后就算他们都知道,我们的危机也已经过去了。”
杜盈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
林策轻声喊道:“女盈?”
林蹑也警觉起来。
杜盈知道这是试探自己睡着没有,又紧张又害怕,更是屏息凝视,一动不动。
林策以为她真睡着了,就轻声说:“灭口的事,当天李扎就暗示我了,但我干不出来。一家善良无辜之人,我们为了自己的大事,去牺牲掉他们?是能干成咱们要干的事,干成了,但是道义呢?也丢失了。更何况人才难得,真才更难得,我得杜伯得一国士,此事关系着他父亲的冤屈,是孝士呀。”
林蹑焦虑道:“那我们怎么办?”
士卒进来了,端了一盆煮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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