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川走了,林策也起身正一正衣衫。
他也要回苍榆了,眼前的安排是临时性的,回到苍榆再去思考让谁坐镇华池,做华池的城宰。
华池对外宣布是周,但他已经在心里想好放在华池的人口,那就是城中不低于一万户,城外再设亭,各亭人口加起来,最好也能达到一万户以上,后期再繁衍再说。
这样征召起数量庞大的乡师,加上一千训练有素的方军,方可坚守城池,抵御外敌。
他其实想把王武放过来,作为王武一直支持自己的回馈,但是他拿不准王武会不会更希望做三公。
当时没人,把人放的位置都太高。
你让三公之一的大司马去对外宣称去周中做周宰?
不仅如此。
他还再考虑,宰是官吏还是将领。
大商就做不到远地戍守,他这个小小子爵,只怕也会遇到很大的难题。
乘马车出发,他就在马车上考虑。
现在的守藏室不缺书简,然而翻阅所有书简,他都不知道除了分封之外,还有什么办法治理方国。
而分封,是万万不能的。
分封出去的地方,还是自己的地方吗?
细思冥想,他决定打破一切,打乱一切,城内设宰,驻军设将,仓廪设史,待遇俸禄给优厚一些,但权力各自分开。
宰?
司牧黔首,不主军事。
宰下设工,农,掌籍,捕盗,诉讼等官,再设一周之司马,受宰的节制,但不归地方,直接归苍榆大司马管辖,用以统筹训练成年男丁,于地方上作好一切战争的准备。
将?
主军事。
手握一千方师,战时在司马的帮助下,一体统御周师。
仓?
主军粮囤积。
地方上的粮食是地方的,经上面调拨,才能转为军粮,仓,是方国之仓,与地方仓廪分开。
如此一来,宰叛,则司马不从,将可杀之。
司马叛,宰不签发召集丁壮,宰和将均可杀之。
将叛,只有一千卒,仓不供给粮食,地方不给乡师,亦难成事。
仓叛,手里只是一部分积存起来的粮食,就是粮食烧光,也不影响苍榆再从民仓中调拨。
如此相互制衡。
但如果华池这样来,各官该怎么给俸禄?
他们身上的爵位呢?
给他们爵田和禄田,分封奴隶、给民,但这些人不能属于他,不能任由他剥夺生死。
一路上乱七八糟梳理了一路。
有的梳理出来了,有的还是绕来绕去,他都刻出来了几大筒书简,还是觉得不够严密。
兼听则明。
他觉得回到苍榆之后,应该问问申豹是什么意见。
现在的申豹,还不具备藏私心的条件,交给他,他应该可以给自己一个合理的意见。
回到苍榆,本来就要径直找申豹,忽然记得走了好久,一直没回过家,心里一时又挂念起母亲,就先回家了。
林帅、林都、林略也都已经回家了。
文烟想他们想得厉害,可着给他们烹肉。
林帅,林都和其它弟弟妹妹只管啃着吃,林略却是爱表现,喷着肉沫给大伙讲一路发生的事。
他说:“大兄真是太神了。那些粮食拉回来,肯定能让苍榆吃好些年。我敢肯定,不几年,大兄就是一路强大的诸侯。”
文烟看到林策了。
林策给她嘘了一声,找地方一躲,继续听林略吹牛。
林略问他娘:“我是他亲弟弟,你说他能不能分封我?我看他把华池建得好大,要是分封给我,哈,哈,哈。”
他大笑三声。
林帅、林都都羡慕地抬起头。
是呀。
林略是大兄亲弟,要是分封,肯定把华池那样的大城给他。
林策苦笑摇头。
家里弟弟还没长大就惦记着分封,何况城中僚官呢?
自己该怎样才能让他们接受不分封的现实呢?
要不妥协了?
也跟着商礼走,该分封就分封?
至少自己这一代,他们谁也不敢背叛自己。
不行。
分封是一条死路,倘若华池分封给弟弟,几代之后,自己的后代和弟弟的后代就会相互厮杀打仗。
难道自己就没有足够的智慧来解决吗?
正沉思,林艺问他二兄:“那我呢。我也是亲弟弟。华池给你,现在只有华池,哪儿给我呢?”
林策心里不痛快,又不声不响地闪出去。
文烟也走了出去。
母子二人相视苦笑。
文烟是害怕兄弟相争。
她似乎看到了苗头,林策却不想分封,更不想让弟弟天天念叨着,想着分封。
林策问:“娘。自古以来非分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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