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获不敢拂逆父亲,摆出最丰盛的宴席招待林策。
眼看林策和他带来的一行人吃得心安理得,乌获只好骗着自己,让自己打心里认为父亲多说的一切就都是真的。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笑得甘甜。
但在挑选女子婚配的选择上,他还在心底犹豫。
嫁给林策族里的女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谁在待嫁,媒做得远,也怕父亲回过头觉得自己嫁的人不够亲。
嫁自己女儿,心里肉疼。
磨磨蹭蹭,他终于下定决心,执酒上前,问林策:“公子策可婚配与否?”
这一刻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自己这模样,不就是一只撅着屁股的老狐狸吗?
拿着羊入虎口,拿着女儿送人,如此屈辱之事,他还要带着行骗的心理。
没想到,林策却一下迟疑了。
乌获笑道:“公子策年少有为,不知谁家女眉可以配得上呀?”
乌氏不仅是商人,也是个卿。
服远伯是伯爵,乌氏这个卿,与附庸子爵倒也算门当户对。
林蹑和林砀相互对视,想起出没在公子策身边的那个子姬,竞相苦笑。
连续两问,你不能老装作没听到。
林策笑道:“今日与你谈的是生意,不谈姻缘,姻缘不在今日的话题之内。”
他还拒绝?
乌获干脆直白地说:“我有一女,虽然有些娇生惯养,但还算知书达理,若你不嫌弃,娶走如何?”
林策推辞说:“不瞒乌卿,家母已经择了一女,虽还未成亲,但已有亲。”
乌获大手一挥道:“无妨。将小女许你做妾亦可。”
林策还要再推拒,便见一人从外面跑得匆忙,站在门边喊:“公子策,公?主公。公子川派人找公子策回城。”
得救了。
林策连忙笑道:“定是急事。告辞,告辞。”
他连席都没有回,径直走了。
身后家臣士卒憋住笑意,纷纷离席紧随,只留下林砀向乌获告辞。
乌获拉着他,送他一把宝剑,定要他说个明白。
林砀就说:“我家主公心里已经有一人啦,徒劳的事,乌卿,你不要难为我,免得我回去挨骂。”
他说着话,人已急着要走,不久前发生的事历历在目,不知为何,在他心里,对林策早已畏惧至极。
乌获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空自长叹。
他回去给父亲乌雷复命。
乌雷哼哼说:“那我真看不明白他。按说他现在苍榆百废待兴,与我们这样的人家结亲,背后有财力支持,是能获得莫大利益的。算啦。也不在一时。今日他上门做客,明日你派你女去找乌洛,也去他那里回一次礼。”
乌获只好应诺,听到外面有人喊他,就走了出去,却是公子川派来的人向他打听,公子策来他这儿是要干什么,干了什么,可有回苍榆之意等等。
他知道,以父亲的意思,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就含混其词,搪塞过去了。
林策到了外面,上马就走。
他内心尴尬,又不愿意众人看他笑话。
十五、六岁这样的年龄就是这样,总是会有人拦着你就谈婚论嫁,然后你内心还是羞涩而不愿意提及的,不像年龄大了之后,一旦婚姻还无着落,到处主动问人,有合适的女眉一定要说给我呀。
他骑马飞驰,半道上才想起来,公子川着急找自己是为了干什么?
为此,他就又慢了下来。
进了城,不顾公子川的人催,还非要说没吃饱,带众人吃一顿西土来的盐水烹羊肉,才去见公子川。
公子川已经把粮食给他准备好了,逮着他就带他去看,指着装好的粮车,告诉说:“你看这些粮食,都是上好的麦,你就带着赶紧回去吧。”
林策内心欣喜若狂,却若无其事叹息说:“我没有人运呀,你派人护送吗?”
公子川当然得派兵护送。
这样一来,他也能知道苍榆的虚实,他才好判断自己出兵怎么打,能不能信赖苍榆。
他许诺说:“我派上千人马护送你怎么样?”
林策寻思片刻,反而问他:“他们带不带干粮?吃的算谁的?”
公子川腰眼都气得疼,一手捂住,一手问他:“你们苍榆到底缺不缺粮?”他还想威胁说:“你要不缺粮。我就不着急运了。”
林策苦笑说:“缺。但我有点不想走,凤潜真的太好了,有好吃的,有好喝的,今天乌氏还要把女儿嫁给我,我还没来得及答应,你的人就去了。”
公子川彻底相信这是个纨绔。
明面上怎么装,都是从谋臣那儿拿来的策略,他内心里都是个膏腴子弟,他都能为了口吃的喝的忘了正事。
林蹑已经渐渐弄懂林策,能够做到主动配合,上前一步厉声说:“城里没粮呀,每天都在死人,主公你要是再不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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