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舆 章节目录 第五节 备变缩程(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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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豹持了一鸽。

    他从腿上解下一条细细的布绳，拈来一看，奋力眨眨再看，瞬间之后，他叹息一声道：“帮我把子起叫来。”

    林起来了。

    申豹已经找好一张圈画的地图，他示意让起来看，问起：“能不能先划一个远周？”

    林起又找了一张自己的图，两下一一对照。

    片刻之后他问：“这里人迹罕至，野人出没，为什么要现在就划周、亭？”

    申豹问他：“是呀，我也纳闷，说旧夷就地南二百里，有池，欲迁丁以移戍，备变，他难道要把白夷人编签在那儿？”

    林起道：“我实地去看一看，看一看是不是可以屯民过去？能屯多少？”

    申豹点了点头。

    林起出来，带上几个人，牵上马就走。

    走到城门底下，却不知哪里来的一个野人。

    野人到了城门边上，瞅了几眼，突然变得惊喜，扑通一跪，双手举起一块白布。

    林起本来心急，想疾驰过去的，没想到那野人穿了一件新衣，像是公子策的，就跪在那儿，大声喊道：“奉公子策之命，前来苍榆，请求归化！”

    林起想到什么，瞬间勒马，从马上下来，走到他面前，一手搀扶他，一手拿过白布。

    那白布上画着线和圈。

    林起刚刚还在看地图，现在一看，就明白过来，问他：“公子策路过你们那儿了？”

    野人点了点头，笑着说：“我是立。我给公子策带路去猗氏，路过一个大池，他说可以移民屯兵，就让我来告诉你们，那儿有耕地和牧场。他说我要是来告诉城里，日后起码可以做个亭宰。”

    林起这就带他回去，去见申豹。

    申豹听野人立讲完，就说：“我明白了。”

    他问野人：“你们那里离猗有多远？”

    野人想了一下说：“两天，也许不到两天，要是设邑，可以往南去，就公子策说的那里，有池。”

    移民过去？

    申豹隐隐觉得不止是移民，却又觉得领会不了，但眼下，也只能派林起跟野人一道先过去看看。

    次日，他又收到军鸽。

    打开消息布条，他看到一行字：“我欲连横服远伯，灭猗氏，猗富足，就近备军民以掠之，速行。”

    申豹一拍脑门，明白过来了。

    他立刻让人去请林仲、王武等人。

    待他们都到公室，申豹宣布说：“主公让我们去一处叫华池的地方，说可以屯兵，我们现在就要立刻着手，将士卒、丁壮和粮食运送过去，为免有敌人的谍，对外宣称是答应野人，要在那里设周。一旦主公去游说服远伯成功，说服服远伯一起灭猗氏，我们就从那里出兵，劫掠富足的猗氏。”

    王武不放心地问：“如果他说服不了服远伯呢？迁那么多的人去，可谓劳师动众。”

    申豹也担心，一时沉默不语。

    林仲却一反常态道：“主公料事如神，他能让我们兴师动众，就一定能说服服远伯。你们就按他说的去做，一直以来，城外有白夷这样的部族，我们挤在苍榆，地少人多，亲戚也没有谁被分封过，眼下白夷已灭，到处都是我们苍榆林氏的地盘……”

    王武忍不住说：“然后就都分封给你们公族？”

    申豹没想到王武这么激烈，直接拿重锤敲人，笑道：“主公已经说了，无功不爵，这种事情不要多担心，以后不能再提，会失和。”

    他看林仲想反击，连忙说：“城中缺粮。就算服远伯不打，安知主公不会让我们自己打，掳掠些粮草回来？”

    林仲改口道：“我就是这意思。”

    他又说：“无功不爵既然是主公定下来的规矩，我们林氏也一样会恪守，族伯会商，就等于已经认可。你怎么认为我们瞄准野外，是要闹分封呢？不，都是为了苍方的强大。”

    申豹不得不为林仲帮腔，轻声道：“主公已经有了主意，城外全部划周，日后只怕也不会在苍榆分封，多讨论无益。”

    几人顿时变得沉默。

    分封其实是毒药。

    毒大商天子，也在毒众多的诸侯。

    诸侯家的卿和士大夫随着世代积攒的功劳，在诸侯国内就有了国中之国。不是没有诸侯国的国君因为不贤，平衡不了国内的利益，被一些士大夫联手废黜的？

    有的国君甚至还动不动跟自己家的士大夫打仗。

    但是分封，对于家臣和公族来说，却是甘之若饴。

    谁不想依靠主公的宠信，从主公那里分来一块地盘，完全属于自己，只能自己做主。

    为了这种利益，他们都可以在商制里头一一找来依据。

    申豹从沉默中得到点什么，不由苦笑。

    便是王武，也随着身份水涨船高，想着封臣的地位呀。

    否则他为什么攻击林氏分封？

    但只有他申豹知道，林起知道不知道他不清楚，但他申豹知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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