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小厅里来。
大妻一看人这样进来,连忙去给他找衣裳。
他却顾不得,一进来,就带着哭腔说:“大兄,城里颁令,说公子策要专营盐和铜,派人来收咱家的铜器作坊,此时人还在,在追问咱家铜器的来路。家令掩护我走,人还在那儿应付着呢。”
林蹑震惊道:“你说什么?”
大妻愤怒道:“刚才你大兄还要支持他,把北货都给他呢。”
林蹑摆了摆手,严厉问林盛:“他要怎么收?你没问他,收了我们一家怎么活?”
林盛道:“我没问就跑了。不过我听到了,他们说是买走。现在开着的铜坊全部买走,日后不让开了。如果禁令之日不止,就要强制,就要严惩。”
林蹑默默地坐下来。
兄弟和妻子等他半天。
外头又是一阵动静,他大妻便赶出去看看。
他才说:“公子策真敢干呀。他要盐铜专营。他倒不是针对我们,他要把盐和铜收在手里,控制苍榆。”
林盛问:“那怎么办?”
林蹑道:“价格如果合适,把铜坊卖给他无妨。我看他到底要怎么干。难道他要重开铜草山?如果他真要是重开铜草山,能重开,那我是真佩服他,否则光不让人私下买卖,能盘剥多少利?”
正说着,他大妻的声音传来:“你是找伯?”
她说的伯是大儿子。
因为还没正式取名,就喊伯为名。
外面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我找蹑。”
大妻正迟疑,林蹑便走出来站到门口,他看一眼,他就明白了,来了个年轻人,大妻以为是找自己儿子的,没想到是找自己,再看一眼,他就震惊道:“是子策?!你来找我?”
大妻也慌了。
夫妻二人慌忙往室内带,林盛则找地方想藏起来,找不到,就靠着边站一旁。
一起走到了里面。
林策道:“我来找族叔,见门没掩,直接进来了,有点突兀,还请海涵呀。”
林蹑惶恐道:“子策你来找我,有何贵干?不是怕收铜坊,怕我不答应,你亲自上门要给一个交代吧?”
林策道:“哦。有这个原因。”
他又说:“我先是听人说,族里数族叔贤能,后又听人说,您生意做得极好。昨天,我又听人说,您懂冶铜,自己还有个不小的铜坊。我想无论如何,我都得赶快来拜访你。刚才进来的突然,我可是听到了几句不该听的,族叔是不是觉得,我收走铜盐要专营,只是想盘剥黔首?”
大妻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夫君。
林蹑也连连苦笑,心说咋就这么巧?自己没说啥坏话呀,就这一句,带着点要他好看的意思,还偏偏给他听到了。
林策道:“是也不是。盐先不说,就说铜。除了专营获利,还有几个更重要的原因,首先,我要铸贝,不专营铜,铸贝有用吗?我能铸贝,别人能铸,这怎么行呢?所以我要先专营铜,使铜与钱看平,才能铸贝,只有铸贝,将富人手里的盈余买出来,才能救现在的苍榆。其次,铜可以铸兵,城里要重新招募军队,武装将士无铜怎么行?现在苍榆正虚弱,城里、城外有人居心叵测,用铜铸造出兵器,造反怎么办?更不要说,我要重开铜草山,不专营,则公中开铜草山的用度,进出不能相抵。”
真是雄心壮志呀。
林蹑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连忙道:“我明白了。子策你放心,我一定配合。”
林策笑道:“你光配合不行。我想新设一官,叫度支,专责积粮,专营皮甲、战马、铜、盐。思来想去,此官职非族叔不能胜任。”
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回答,该不该谦让。
林策道:“度支之官,与贸易息息相关,非专才不可,而此等专才,自己经营生意经营得差,怎么能用来经营方国,不能托付给他,经营生意经营得好,定获利颇丰,不指望这个官职,不一定情愿去干,故而此官的禄不能同于其它僚官。族叔你大可向我提来,说说你一年收入几何,支你多少禄合适?”
林蹑踯躅。
这意思,是不是你只管张嘴索要?
他大妻脱口道:“一年百金。”
有点狮子大开口,林蹑连忙道:“五十,五十足矣。”
林策笑道:“一年百金,外加粟一钟。”
林蹑震惊道:“粟还给一钟?我的田丰年产量加起来,一年也产不了半钟?”
林策说:“方国的生意也更大。”
许完,要求了去官署的时间,林策起身就要走。
林蹑盛情挽留。
再三挽留,林策推脱不得,告诉说:“昨日南城便有不少白夷人以投我求饱饭为名,混进了城,肯定是已经要来了,想里应外合。我让太祝林旦身边的人戴罪立功,趁白夷还不知道林旦被擒杀的真实情况,干脆主动唤他们进城。今夜肯定会有一场血战,所以无论如何,不能与族叔把酒言欢,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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