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是他倒行逆施,惹怒了上天,上天收走前人大鼎,要惩罚他,要惩罚苍榆。今日我与此贼势不两立。你们信我还是信他?”
林额拔了剑就冲出来。
他的家臣也一口气冲了出来。
有几人想跟着他冲出来,但旋即发现跟随的人太少,就又退了回去。
林额左右一看,身边居然不到十个人,还没有前面公子策的士卒多,也连忙停住脚步。
林策却选择与太祝文斗。
他慢吞吞地问林旦:“你是太祝。我们原本都信你,知道你能卜,知道你是上天和祖宗的口舌,很多像我一样的人自幼就都听你的,一直尊重你,敬仰你,以为你秉承上天旨意,原来你是个假的太祝,你根本就沟通不了上天和祖宗,否则他们怎么托梦给我,而你丝毫不知,还惶恐至极。”
他指指那些和林旦站得近的贵族,悲愤道:“原来你都是在骗大伙呀,你看,那些不都是被你骗得团团转的人吗。如果不是我来与你当面对质,他们会怎么样?举起刀剑,与我同室操戈呀。”
公族们离林旦近的,立刻向后退却。
这占上风的是谁,他们这一刻看得很清楚。
如果上天收鼎是降罪公子策,他为什么能镇定自若,他为什么突然就要废除烹刑?是呀,烹刑早该废除了。
鼎就在城正中,烹人时架起大伙,人膏焦臭弥漫,真不是什么好事!
人有罪,你杀了就行,五马分尸,斩首,腰斩,均可,为何要烹得周围人难受?
就算公子策他自己要废除烹刑。
他心里仁慈不是吗?
有一个仁慈的方国君主不好吗?
林策指指身边曾经鼎的位置说:“你都不知道它哪去了。你就污蔑我呀。你的心之歹毒,世之罕见,与遗弃封地的公子基有那么一拼。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挑拨我们同族失和吗?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自相残杀,然后你父子渔翁得利?为一己之死,苍榆你不顾了,林氏一族的存亡你不顾了,亲戚朋友你不顾了……”
太祝林旦几乎要吐血,捂着胸口吼道:“你!你!你……”
他最终靠着几十年大风大浪过来,克制住自己,面朝贵族们,回指林策,吼道:“他才是骗你们的。我是太祝,我能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的旨意?上天收走鼎,就是告诉我们,不能认他为主,否则会降下灾难。”
林策问他:“上天告诉你上天收走了鼎?”
太祝道:“没错。”
林策问他:“上天真是这么告诉你?”
太祝硬着头皮道:“上天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他注视着日常密切往来的公族们,两只眼睛用足了精气神,他要这样赢回信任,他要这样告诉众人自己是可信的。
自己掌握祭祀几十年了。
难道有朝一日会在上帝的注视下被击溃?
这没道理。
林策道:“如果上天没有告诉你,你这个太祝一口咬定,我是不是能告诉公族们,几十年来,你可是一直在假传上天的旨意?你是怎样骗过上代太祝,假传几十年旨意的,我又是不是可以治罪你,斩了你?!”
王武一会儿抬头看看天,一会儿再低头看看地。
他真的忍得很辛苦。
你跳吧。
前头的陷阱很深,你就使劲往里头跳吧。
太祝道:“我发誓。上天就是这么告诉我的。我向你们发誓,他说的都是假的,上天收走鼎,就是要惩罚他这个妖魔?”
他喘气,他直不起来腰。
他双手摁着拐,几乎身体都在拐上,两个女子来搀扶他,他甩开又说:“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们就都不信我信他吗?”
林策补枪道:“都是你骗大的少男。被你骗得让杀谁就杀谁,让治罪谁就治罪谁,哪怕这里头有过他们的亲人、朋友,有过为方国忠心耿耿,抵御外侮的国士,你为了一己之私,从来都是毫不客气。”
几十年来,太祝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干过这样的坏事呢?
他的权力来自于神明。
公族们陷入沉默。
他们在想那些曾经因为太祝一句话身首异处的人,这些人中,分明很多人立过战功,看起来是无辜的呀。
林周不知何时来的,他幽幽地说:“我有个弟弟……”
太祝疯了一样抡起拐杖,向他冲去,冲不到他身边,就扑倒在地。
林策没想到这才是最后一根稻草。
林周曾经有个弟弟被太祝陷害了吗?
真话打击不倒他,跟他一样说谎话,他才害怕呀。
林策哈哈大笑。
他一跃下来,直截了当告诉说:“还说你不是骗子?”
太祝声嘶力竭吼道:“我不是骗子,上天托梦给我,要收走鼎,说是你……”
他崩溃了。
当场被击溃的。
林策笑道:“上天收走鼎?编吧。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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