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合围,士卒组成的包围圈不断缩小,里三层外三层圈结实春官们才停下来。
那名叫子夏的春官已经被抓,被蹇仲摁跪在地,蹇仲可不会心疼他的细皮嫩肉,一脚踩着他的背,一手持剑抵在他的后颈,他的同伴,也有好几个被士卒押着投掷地上。一名清瘦的春官被推得劲儿大,尖叫着往前翻滚,冠帽滚落,顿时就是一瀑青丝倾泻,士卒不由惊喜叫道:“他是个女子,有个女子。”
春官里头有女官丝毫也不奇怪。
一堆士卒却不知道。
他们面前的女官与奴隶全然不同,面皎然如月照,身段曲柔,身后余香萦绕,士卒们这才惊奇得心跳加快,开始拔手里的人质,想知道还有没有女妇。
南宫将军沉声道:“你们敢杀害春官,就不怕天庭震怒,朝野不齿吗?”
申豹喘息着劝降道:“我们没想着杀你们,可你们若是不降,一味要跑,我就不再强求你们都是活的。”
他大声吼道:“蹇仲,要不你杀掉一个,问他们信不信咱们敢杀完?”
杀谁?
蹇仲正好手里一个,这就剑往前挺挺。
大概刺疼了那子夏。
子夏惨叫一声,向蹇仲求饶:“不要杀我,壮士不要杀我,我劝他们降,我马上就劝他们投降。”
南宫将军冷笑道:“杀。你们尽管杀。他的死活和我毫无关系。”
子夏口不择言道:“南宫万年,若我死,我也让你不得好死。你快投降,你快劝劝呀,让子姬也投降。”
他又乞求子姬说:“子姬救我。子姬你快救我。只有你能救我。我被抓,我被抓,也是为了保护你对吗?我们被抓,也是听你话来的苍榆,对吗?”
子姬于心不忍。
他在武士们的保护下张望四周,见外面的士卒已经把他们围个结实,长矛高举,只觉得投降已是唯一选择,请求南宫万年说:“南宫叔叔。我们投降吧,或许他们没想过要杀我们。”
南宫万年不信,但是却现出迟疑,压低声音道:“如果投降是一死呢?我们几个带着你,未必不能杀出去。其余人的生死,自有朝歌来管,你就别管了,要是你心里痛,咱们提一支兵马回来,把玄鸟家族寸草不留。”
子姬心里矛盾。
他不是没听说过这种低劣的欺诈。
战场上,敌人说你投降的话我不杀你,等士兵真的弃械投降,他们上去就是手起刀落。
申豹再次逼迫道:“这位将军,你要是再不降,我们真的就不计后果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算啦。他们是不会相信你的。他们怕你诈他们?”
申豹听出声音,不自觉喊道:“是主公来了?”
是林策来了。
他的玄衣还未裁好,仍是一袭素服青衫。
款款从士卒后面走来,站到申豹一侧,他叹气道:“他们不降,不是因为不能在苍榆呆些时日,是不信我们能够信守承诺,你无法取信于他们。”
子姬打量他。
南宫万年也在打量他。
这是个柔弱的少男,年龄和子姬大致相若,个头虽然不低,却人却显得消瘦,面庞清秀皎洁,没有一丝凶煞,来到后,平静地捧袖站在面前,翘首观察着他们,像是在为眼前轻描淡写的小事变成你死我活的局面惋惜,也像是在说,难道我也平复不了你们的疑虑,不值得你们的信任吗?
但不知为何,他这种淡然的态度像是自己与生俱来的气质,令南宫万年感受到莫大的压力,好像置身在诸侯中那些不世枭雄的面前,双方内心中你来我往,兵戈相见,一不小心就会被算计。
申豹感到沮丧。
他觉得小主公就像是在他们把事情搞砸后,特意赶来来救场的,尤其因为小主公还曾是他的学生。
林策向他解释说:“我听说你们带人追出南门,怕有大事发生,就跟过来了。其实区区几个春官,把消息走漏了也无妨。不要因为利害关系,损折道义。蹇仲,把你手里那几个春官放了吧。”
放不放?
蹇仲内心犹豫呀。
但他还是放了。
几个春官有的已经喜极而泣,有的恨恨回眸,果断地站回自己人身边。
申豹自一旁劝道:“主公?!”
林策给他摆了一下手,朝南宫万年看去,问:“将军以为这样可以取信你否?”
南宫万年没有吭声。
人是放了,可大伙还在他们的包围圈。
子姬却有种眼前一亮,抚着那位暴露女身的春官,竟有捉黠的心思,压低声音道:“他就是公子策吗?好瘦弱呀,身上衣裳也是旧的。”
南宫万年收起长剑,屈身抱拳,向他郑重行礼道:“多谢公子策。”
林策道:“我的臣下要捉你们,是想你们在苍榆做客几天。为什么他们会有这个打算呢,你们想必已经清楚,这苍榆,眼看要归政于我,你们一走,消息就会泄露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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