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繁衍,又没有余力到处分封衍生它姓,子孙早已遍布苍榆,就算已经不姓林,也可能是林氏的庶出子孙。
平日里,也不是所有的公族都敢与乌洛这样的大商贾叫板,哪怕有些权势,因为乌洛掌握着他们的命门:贸易。
但林策,却从来也没把他们看在眼里过,与军权和政权相比,一介商贾,就是一介商贾,捏哪门子的骄横?
林策为了避嫌站得远,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害怕林略年龄小,会陷入讲道理的陷阱去,又给林都、林帅两个浑货使眼色。
二人立刻明白大兄的心思,一时间,林都在前,林帅在后,一前一后飞跑。
林都先到跟前,话也不说,越过林略,就是一脚干脆利索地飞踹。
他年龄不大,却一直习武,一个下人被他穿心一脚,一跟头就倒翻在坡上,他已经动手,林帅怎堪示弱,跳进去就干架。
林略和颇也不再迟疑,挽着衣袖加入战团。
他们一动手,早已惊动周围,大家都是同姓,心里自然向着本家,刹那间蜂拥而来,围着乌洛一行人暴揍。
本身就是人多打人少,更不要说本家又里三层外三层围上来。
乌洛被打懵了,跪在地上抱头,大声问“为什么”打他,还没等林略几兄弟拿出自己的说辞,就有骄横的林氏公族喝道:“大执连本家的事都还没管完,轮到你了么?要么打死你这肥狗子,要么给我赶紧滚。”
林策知道事成了。
他松了一口气,留下自家人在,自己悄悄溜走,回家去看看。
乌洛都来了,王武这边的消息也应该已经送达。
他迫不及待要见到人,要听一听损失和所获才安心。
一进家,他就看到一匹马,看来王武知道他的心情,还知道让人骑马回来报信,可为什么乌洛竟也这么快?
再往里走,看到母亲坐在正堂,王石在她面前低着头,就一下苦笑了。
母亲已经先问上了。
他抬脚进去。文烟便喝道:“回来得正好。”
紧接着,文烟极力抑制着颤抖问他:“子策,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林策看了一眼五大三粗的王石,早已低眉塌目。
王石比他大两岁,除了个头比他爹王武低一点,身形几近相似,看来他也上战场了,身上有一片干涸的鲜血,滚了多处的泥泞灰垢。
然而就是这样粗壮的身体,竟能在他阿娘的逼问下头都不敢抬,一看就是在老老实实交代,压根顶不到自己回家。
林策轻描淡写撒谎道:“阿娘你不知道,我本打算把我们家的皮货牲口卖予他们,可他们只出五成价格!我反驳两句,坚持让他给我一个合适的价格,还要给他订契,那主事的就开始羞辱我。我说我是苍榆林伯权的儿子,你这样对我,你在我么这儿行商一定太平不了。他就自云他不怕,羞辱我死去的阿爹。身为儿子,我怎可容他?我若这口气都忍下来,日后别人怎么看我?”
他抬头瞄一眼文烟。
文烟道:“所以你一气之下,就能让王武劫掠他?”
林策道:“打服他才能公平贸易。”
文烟惊惧道:“你想把阿娘气死,那些大商贾有权有势,势力能弱么?人家要与你拼到底,你怎么办?”
她后怕道:“你问问王石,你知道他商队有多少人么?加上在咱们苍榆购的,要送回去的犬戎奴隶,足足一千多人。你拿五百人伏击一千多人的商队,你不是发了疯吗?好在王武他们都是老卒,历经战阵,杀惊了敌胆,把他们困到峡谷中招降。否则你岂不是要把你阿爹留给你的部曲全部葬送?”
林策松了一口气。
文烟又说:“乌氏来苍榆设柜。你知道是不是代表了服远伯?有没有服远伯的生意?不止服远伯,他与大执有没有勾结吗?你想没想过,你想好没想好,这样的大事你都敢干,你劫掠?我也是服你了,你的那些叔伯们,他们怎么也听任你去劫掠?”
林策事后得意,骄横道:“那又有什么不敢?畏首畏尾,哪里干得了大事?大丈夫在世,生不能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
文烟震惊道:“大丈夫在世,生不能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这不是疯话吗?我怎么生了你这样轻狂的孩子?”
吓到母亲了,林策醒悟过来,连忙说:“阿娘可知阿爹就是毁在他畏首畏尾,不敢夺家主大权上?”
这倒也是。
当年林伯权如日中天,他如果夺了家主之位,就是一方之君,哪有死后公产收走,母子几无依靠呢?
文烟竟气笑了,无可奈何道:“也是你有运气,有你阿爹在天之灵庇佑,一拥而上杀散门客,他们就降了。你年纪还小,不知天高地厚,过些年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你现在有多猖狂了。语出惊人谁都可以,但真要钟鸣鼎食,就要忍住,有那个力量了再说,你就说接下来怎么办吧?”
林策回了句自有应对之方,便扭头问王石:“咱们损失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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