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宋一天一如既往嬉笑揣测着关于我上月的分手原因,「哎哎秦深,说说嘛。」
「……不喜欢了。」
我没几分兴致随口应付着。
下雨了。
天空暗沉得压抑,细多得有些烦人的雨丝点点沁湿衣服。
我按下烦躁,「你在哪?带伞没?」
宋一天:「正经人谁带伞啊。」
「……」
「那挂了。」
宋一天笑几声,吐槽我的敷衍,在挂断之前又似不经意提到某个名字,直面而来,「你不会是因为……才辜负人女孩吧?」
低下的眉目染上一瞬的戾气。
我扯了唇,彻底不耐烦回绝,「说了,跟她没关系。」
手臂像是不经意间带过什么东西。
我回头。
不远处,透明的伞面下,被撞到的女孩恰循声抬头。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孟西。
眸若清水,长发乌润。
浅褐色的瞳仁望过来,不知是一时错觉还是雨雾模糊,她眼睫颤了颤,神情竟有些轻轻的怔愣。
……因为我的脸?
不可避免带了点乏味意味。
我回了神,颔首低声道句抱歉离开了。
我确实没想过,我会再次遇见孟西。
食堂里,女孩又是愣愣看着我,剪水似的眸子轻轻讶异地眨了眨。
心头莫名触动。
她张张口,像是想说些什么,旁边却跳出另一个俏皮短发的女生,热情挥挥手冲我道:「部长好!」
大概是社团的部员。
收回眼,我应了声,「你好。」
「秦深,你在这啊。」
身后,宋一天也正好歪倚着搭了上来,视线一转,又十分熟练地和对面打招呼。
如此一岔,只能中断。
互相告了别。随便找了位置,我才端着点好的馄饨坐下,宋一天就跟着悄悄探头靠过来,金色的短发张扬又夺目,神色莫名,「哎,刚才那女生……」
「?」
「你觉不觉得她有点像依然啊?」
叶依然。
手里的动作停了停。
我轻嗤一声,「是吗?」
碗里的葱花四处飘散,我有点烦躁。
忘记和店家说不要加葱了。
社团组织聚会。
喳闹声中,宋一天突然用肩碰碰我,意味不明地向门口示意,「秦深。」
我偏过头,门口处,上次主动打招呼的短发女生正转溜着眼睛四处张望,另一只手拉着女孩。
我其实不太相信巧合,但这确实已经是第三次了。
女孩一身简单的米白碎花裙,神色浅淡地站在门口,只嘴唇上涂了口红。
短发女生拖着她走过来,恰好坐在了我们对面。
她抬起头,眼中的平淡情绪有一刹的变淡。
宋一天故作惊讶率先打了招呼,「哎你们是上次在食堂的女生吧?又见面了呀~」
「对了,我叫宋一天。」
顺理成章地,我知道了她叫孟西,短发女生叫黎落落,是她的室友。
……
我喝了酒。
按照酒桌规矩,越过一个又一个部员,最后一个人正好是孟西。
酒意熏染贪念。
或许是过多的巧合。
或许是宋一天的那句「你觉不觉得她有点像依然啊?」
再或许是手机界面上那个常黑的头像。
有那么一瞬间,某个荒谬想法迅速在心底扩大。
回忆里,是那个喜欢穿碎花裙的长发女孩睫毛轻颤对我说:「我喜欢你」。
眼前,是孟西此时抖动的眼睫,神色犹豫。
回忆现实交错混淆,恶魔趁此悄悄蛊惑:试试吧,她不会知道的,她不会知道叶依然。
人的贪欲总是在不经意间崩坏的。
最后。
理智卑劣地服从了贪欲,我先一步开口阻断了女孩的拒绝。
吵闹声中,我看向她的眼,「这样吧,比输赢。」
「你赢了我喝;我赢了,你把微信号给我。」
啤酒的泡沫失去成核作用缓缓从杯口破碎着下陷,露出它本始的底色。
一如我罪恶贪欲的起端。
我骗了孟西两次。
一次,我说我不打比赛,只是约了她一起来看篮球赛,她讶异眨眨眼,听话抱着可乐信了。
另一次,半场的时候,我故意问她觉得我们能不能赢,她十分认真地给出鼓励,我险些看笑;而在和队友交换球服后,她又呆呆仰起头看我,脸上显然是一副反应不及的表情。
那时间,我突然就想起了家里那只黑纹白底的美洲短毛虎纹猫,娇憨可掬地眨巴着水润的杏眸。
不知什么想法,我放弃了原来打算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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