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事未定酒不能尽兴,所以大家都干脆不饮。无酒不成席,这顿饭大家因此也吃得特别快,待到收拾了杯盘碗盏,下人给每个人端上香茗关门出去,晁盖终于忍不住对着宋疆道:“到底什么事?快说吧,俺可实在是憋不住了。”
宋疆品了一口香茗,慢条斯理的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听说哥哥一直有些个私商生意做的极好,小弟眼红,想要入个股!”
吴用等人都眼巴巴的瞅着晁盖,看他是个什么态度,到底会如何应答,一个个的神色不免有些紧张。
晁盖扫了一眼大家,突然咯咯一笑:“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宋兄弟想要搭伙,说一声便是,凭咱们俩的交情,我把我的分一半给你都行,竟然为了这事误了咱们吃酒!”
吴用等人的脸色一下子明朗起来,宋疆却还是不温不火道:“我知道晁大哥是个重义轻利的当世豪杰,但我的想法却不是这么简单。我想,要做咱们就做大一些,这私盐贩一次不容易,既然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咱们每次自然要多赚一些,也让这些百姓得一些实惠。”
晁盖双眉微微一跳,问道:“兄弟你想扩大到多少规模?”
“我想我们两家一次最少扩大到五百石左右的规模,要是顺利的话,一千石更好!”
“一千石这么多?”晁盖倒吸一口冷气,摇头道:“虽然一千石咱们尽容易出手,但是上家那里每次出海所贩者,也不过一千多石,咱们还不如自己偷渡到辽国去寻那源头,获利岂不更多?只是这一千多石要是运上路,可就是浩浩荡荡的一大队人马,想要不引起官府注意也难,更何况这一路上还有响马占山为王,若是冲突起来实在是难顾首尾。若要分开运,却又没有那么多人手……”
“哥哥不必担心,这事情的首尾我已全部想好,只待哥哥同意,便详详细细的说与哥哥听。”宋疆急忙开解道。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你都能抛下‘山东及时雨’这么大的名头做这和官府叫板之事,我又有什么放不下的?你只管讲,若是可行,咱们兄弟便一起携手做他一笔!”
“我这生意可不是一笔两笔就做完的,咱们可是要月月开门,常年营业的,所以必须有一个稳定的组织。为了保证商道的通畅,货物的安全,我们要多收纳结交江湖好汉,必要时以武力进行保卫。这一切都离不开江湖,而我们的主要货物是盐,我建议把我们先组建一个‘盐帮’。”
看看大家都没有反对的意见,宋疆接着说道:“这沿途押运的事情就着落在阮家兄弟的身上,一千石盐到了船上,也就是三五只船的事,走水路根本不惹眼,问题是有些水路浪大风急,但我想凭他三人的本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阮小二应道:“这个大家只管放心,放眼大宋,还没有我们走不了的水路。”
“吴学究机智灵便,等所有事物一应俱全以后,就请你在登州照应,打点官府,探听消息,总领一切事宜,这样方可万全。”
吴用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有了盐帮,聚集了兄弟,就必须有总舵。地点我已选好,石碣村对面不远处梁山泊里山峰秀丽,林木葱茏,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正是建设总舵的不二选择。且是南来北往,东行西去的水路漕运要冲,阮家兄弟押运了盐船,正可一路驶进泊里集散。晁大哥威名素著,义气深重,可任盐帮帮主,坐镇水泊,招揽江湖好汉,兄弟们自会敬服。”
这几句话把晁盖捧得心中爽极,忙笑道:“宋兄弟过誉了,我晁盖粗莽,料理事情不够精细,还是兄弟你来做这个帮主才好。”
宋疆急道:“不可不可,小弟年纪轻,没有资历当不得重任。往来接应,找官府打通一下关节,跑跑腿的事还是可以做一做的,这个帮主却是难以担当。而且随着年积月累,我盐帮慢慢兴旺发达,还需要招揽更多江湖豪杰,因此还请大哥在这里坐镇,小弟还是多到外面转转。”
晁盖毕竟年长几岁,四处跑腿的事情已懒得去做,当下也便顺水推舟的应了。
“既如此,那我就先寻人去那梁山泊中修建总舵,阮家兄弟回去后多多招募水上功夫使得的兄弟加入帮会,大家都先准备起来。下次我们先探探路,少做一些,等到一切准备停当,再大张旗鼓。我这里有个不成之请,既然大家一起出力组建盐帮,不如我们大家共饮血酒,结为异性兄弟,到时也好相互倚助,同甘苦共进退……”
众人一起说好,当下便取了大碗,宰杀公鸡,在厅堂中一起对天盟誓,结成了那生死兄弟。大事既定,众人再无别事挂心,于是重整杯盘,好酒像流水一般端了上来,大家或两两姆战,或三两人猜枚,一直喝到天近子时才一个个推金山倒玉柱般睡下,一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慢慢起身。
如此这般,大家一连欢聚了三天,到了第四日头上晁盖还要摆宴,宋疆急忙谢绝道:“兄弟们以后在一起的日子尽有,现下正是筹备大事的繁难时刻,大家还是分头回去自行其职。待到盐帮总舵落成,再在梁山泊中欢宴不迟。
晁盖听他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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