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疆来到州府签押房,一进门就看到里面黑压压一片,挤得满满当当。原来济州府治下的郓城、巨野、金乡、任城四县知县和县慰接到蔡卞的文书,带着一些地方上的乡绅都已星夜赶来。宋疆一眼望去,里面除了蔡卞外只有一个张叔夜曾经见过。乡绅坐中却没有一个是认识的。。
蔡卞看到他进来,向他招手道:“宋公子,你手下的事我已经交代过了,一会你就可以去找时押司具保领人,现在我们商量打井抗旱的事,请过来这边坐。”宋疆抱拳向着厅中众人环施一礼,这才径自走到蔡卞为他留在身旁的椅上坐了,笑道:“谢过蔡大人。”
蔡卞看到人已到齐,于是把宋疆改进了水车为井用的事讲了一下,签押房中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纷纷拍手称庆,因为这样一来,这山东境内的所有的耕地都将变成旱涝保收的良田,大家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辖下百姓闹饥荒了。
蔡卞一举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接着道:“但是宋氏工坊的生产能力有限,不可能一起满足大家的需求,所以大家还是商量个章程,哪里先那里后,但是地头田间的水井和水渠回去后一定要先挖起来,不要到时候误事。宋公子还有何意见?”
宋疆知道这时候应该藏拙,于是站起来说道:“小子我年轻识浅,只是出了个小小的主意,具体的事情还是要各位大人与各位乡绅商议决定。另外我想提醒一下大家的是,虽然鉴于大家的努力,我们济州一地的旱情的已大大缓解,百姓们可以不用担心今冬明春会饿肚子,但是咱们山东全境,京东京西两路也只有青兖徐各州旱情稍有好转,其他各地百姓恐难摆脱断粮之厄。虽然有朝廷赈济,但难免有一二歹人揭竿而起,若是形成流民造反,恐怕坏了大家衣食之基,大家还要先于防范。”
张叔夜在一边插言道:“这么说来,以宋公子之意,该如何防范呢?”
宋疆微微一笑:“我们各田庄自然是于农闲组织乡勇义兵勤加训练以便自保,但主要的力量还是驻扎在两路各州的厢军,如何使用它们是大人们的事,我等小民怎敢妄言?我只是比较担心,希望能够引起各位大人重视而已!小人还有些俗务,这里就先行告退了。”说完说声方便退了出来,心想那些军国大事还是交给这些老爷大人操心去吧!自己应该赶回去带上萧让去保人了。
宋疆急匆匆赶回工坊,找到了萧让和雷横,三个人一起来到了府衙。他们打问了一下,很快就在府衙正门边的右侧耳房里找到了主管这事的押司时文斌。时文斌早已知道宋疆是蔡大人府上的座上宾,对三人十分客气,收了一贯‘保资’出具了保书之后,一边端上茶来请三个人在此等候,一边叫下面的衙役去大牢里提人。
不一会儿,汤隆便一瘸一拐的跟着衙役来了,待看清是宋疆三人时,不由得一楞。
“你发什么愣?东家知道你被关进了大牢,专程求了蔡大人,今天是专门来保你的。还不谢过东家!”雷横心里藏不住事儿,第一个叫了起来。
汤隆低下头诺诺道:“什么?东家你可真是个好人!我……我原来还想坑你……”
宋疆灿烂的一笑:“你不用说了,我早就知道了。你原是延安府人氏,怎么可能带着高堂老母远行上千里。”
“那你还预支给我月俸?”
“没关系,我相信你!我相信我工坊里的每一个工人,只要进了我的工坊,他就是我的兄弟!你们断不会做出不讲义气的事来,对么?”
听了宋疆的这句话,雷横、汤隆和萧让三个人心中不由用上了一阵热潮,雷横首先叫道:“东家,我雷横跟定你了!”
汤隆也哽噎道:“我什么都不说了……东家,今后你就看我的吧!不过,能不能把和我一起大闹快活林的那两个兄弟也保出来,我们意气相投,这两天多亏他们照顾,而且他们和我们工坊也有些关系。”
“他们难道也是咱们工坊的工人?不会啊,这两天工坊除了你,没少人啊!”萧让摇头道。
“不不,他们是沂州贩木材的客商,这次是贩木材来给我们的,铁牛好赌,在快活林我们碰上的!”
萧让听了问道:“铁牛?是不是前几日卖与我们的木材的朱贵?我听他常叫他的一个伴当做‘铁牛’!”
“对,就是他们两个!”汤隆应道。
“沂州朱贵?那个铁牛难道就是李逵?”宋疆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笑道:“我就说你汤师傅决不会做不讲义气的事,既是你的朋友,那便一起保出来吧,也要不了几个钱!时押司不会为难吧?”
“这有何为难,一起进来的,自然可以一起出去,本来也不是什么大案子,那何观察还敢不卖蔡大人的面子?”当下萧让和时押司马上办了两个人的文案交接,衙役立时又去牢里提人。
不一刻,一阵铁链拖地的声音传来,随即耳边听到一阵喧哗,一个粗豪的声音恶狠狠说道:“贼厮鸟,一样的犯人一样的案子,怎么朱大哥没有戴枷拖镣,偏偏给俺铁牛戴这劳什子?”
只听另一个声音道:“李爷暂且息怒,不是小的们两般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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