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萧让做一些记账,采买入库的杂事,宋疆终于从大量的繁琐工作中解脱了出来,有一点甩手掌柜的意思了。他每天也可以有时间到工匠们工作的工匠间去转转了。他连续的转了三天,就发现一个年轻的木匠与众不同,他加工的工件不但是同类工匠中数量最多的,而且质量也是最上乘的。连老木匠六叔也对他夸赞不已,说他曾经私下对六叔提出几个工件的修改建议,六叔听取他的意见修改了设计图后,不但省时省料,大伙的加工速度也快了好几倍。
劳动人民中还真是有人才啊!宋疆兴冲冲跑到他跟前问他叫什么,哪里人。青年木匠腼腆的说他叫孟康,祖籍河北真定,祖传的木匠手艺,善造大船,因北方造船业萧条,故到宋疆这里混碗饭吃。
我*!宋疆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有名的‘玉燔竿’啊,是自己今后扬帆出海,建功立业不可缺少的臂助,一定要把他留下。于是宋疆当即提升孟康为宋氏工坊木工工匠总管,主管木工坊的制造事宜,每月加职司钱一贯。
为了避免六叔心里有意见,暗地里组织工匠给孟康找麻烦,宋疆顺手把六叔安排到了原料采买和入库保管的位置上,并郑重其事的对六叔说:“这可是个重要岗位,非得自己人盯着不可,六叔你就勉为其难的帮我一下吧!”六叔心中大乐,心想这还有什么说的,三少爷毕竟把自己当一家人啊,我可要替他把这一关把住了。
工坊里工匠们的技术越来越熟练,水车的日产量越来越高,月底结算时宋疆惊喜的发现这一个月自己的宋氏工坊竟然生产了一百五十架水车,而且几乎是出来一架卖掉一架,订购的人却是越来越多,不禁有些奇怪。按说过了这个月,那些没浇上水的庄稼都应该旱死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买水车的人呢?
六叔笑着替他解答了这个问题:“少爷不明白吧,这一茬庄稼旱死了,他们可以补种啊!只要能浇上水,最多晚收一半个月,照样是好收成!再说这水车又不是只用一年,今年地荒了还有明年嘛,现在来买水车的都是有钱的地主,早点安上心里早安生啊!”
“这么说,我们还要扩大规模了,能挽救一些地是一些地,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点。”宋疆又发出了第二份招聘能工巧匠的告示。
很快,第二批工匠就纷纷找上门来,只是这次为了避免在发生与孟康失之交臂这样的事情,宋疆对工匠名单看得很仔细,这显然是很正确的决定,因为,他在名单里又发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汤隆和雷横。
雷横是济州本地人,在水浒传中是郓城县的都头,但在宋疆面前却变成了一个铁匠。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雷横的祖上本来就是铁匠,由于宋疆这只蝴蝶翅膀的扇动,改变一些事情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汤隆应该是延安府的人,千里迢迢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宋疆并没有多问,他必须想办法把他们留在身边。他看出来面前的这两个大汉都不喜欢啰嗦,他直接把这两个人安排到了后院,因为他俩和别的工匠不一样,他们两个是铁匠!宋疆把自己画的连珠弩和倭刀的图纸扔了过去,问道:“能造么?”
雷横拿起倭刀的图纸看了看,笑道:“扶桑唐刀?这个我拿手,不过我们这里的铁材质不好,打出来没有扶桑刀那么锋利,东家想要锋利些,我可以给你加一块我家祖传的天外精铁(陨铁),不过只此一块,还要加五贯钱!”
“只要刀好,价钱好说!”宋疆这个月大发利市,已经赚了一万多贯,当然不在乎这么一点钱。
“什么天外精铁,西域多的是!要是在延安府,他能值到五贯?西夏国精致的镔铁刀也值不了五贯!”汤隆看着雷横得意洋洋的样子忿忿不平。随即转头对宋疆赔笑道:“东家要得这只弩打是能打,但因为比武侯弩结构精巧得多,所以费时一些,大概要半个月时间。不过我想先向东家预支半个月薪俸,我家中老母病了,我想给她请个郎中看看。”
“你蒙冤大头呢?谁不知道你汤隆现在是孤身一人?”
宋疆的眉毛动了动,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以,你们上账房萧先生那里现支半个月月俸,然后需要些什么打造工具和家生,像碳和铁料什么的,和萧先生一起去采办回来,明天就可以正式上工了。”
宋疆抓起桌上的鹅毛,随便的写了个纸条递给他们,道:“这是凭据,你们去吧!”汤隆两人接过来看了,竟然一个字也不认识,心道老子也是粗通文墨之人,可这写的又是什么,鬼画符么?
汤隆和雷横两人拿着纸条到了账房,果然萧让连问都没问就支付了他们每人半个月的薪俸,雷横觉得这个东家够爽快,要是今后他不拖欠工钱的话,那我就一直跟着他干了。汤隆心里却是想,这东家真是好哄,那只弩虽然精致,可是老子最多七天就能把他打好,看在他给钱这么爽快的份上,老子给他打完再走不迟。
汤隆和雷横的手艺确实不错,三天时间就打出了雏形,而前面的木工坊由于新鲜血液的加入和孟康的管理,现在居然每日都能造出十架水车,连每日所需的木料也由原来的七日一采办变成了三日一采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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