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师傅,你没事吧?你放心,老汉我绝不会看着你在我眼前饿死的!”面前的宋员外心肠不坏,一边安慰宋疆,一边叫人把他背到自己的庄院里去。宋疆这才发现,自己晕倒的地方竟然是一条大河边的庄稼地。只见这条大河水面宽阔,黄水滔滔,心想莫不是这就是黄河?
只见那些农夫一个个翻下一丈来高的大堤从河里挑起水,又吃力的翻回去忙不迭的浇到河边的地里,这哪有一点工作效率啊?河堤有四五米高,上上下下的很是困难。往往他们浇第二担的时候,第一担已经干了。看着一望无际的庄稼地,宋疆担心的自言自语:这么浇得浇到什么时候,开一条引水渠多好!
“好我的小师傅哩,你以为这是一条小河沟呐!这一丈多高的河堤有多结实先不去管他,县里的老爷又怎么能答应你在河里开渠?你在堤上开了引水渠,等下暴雨过洪水的时候,就能从这里决堤哩,到时候淹的可不是眼前的这一点地!”
“哦,这倒也是!不过不在堤上扒口子照样也能修引水渠啊,这么好的水浇地也能被旱,真真难以相信!”
“哎,看样子还真可能是中暑了,这都有点烧糊涂了!”宋太公摸了摸宋疆的额头,摇头叹气,对背着宋疆的青年道:“还不快些走?快把他背到我家客厅,我让清儿去请个郎中来看看!”
宋疆很快就被安置到了宋员外家的客房。还别说,宋员外还真的请了郎中,又是诊脉又是抓药的,宋疆想我没什么病啊,就是有点热,难道这个江湖郎中是个骗子?等他看到端上来的药时忍不住乐了——一碗绿豆汤!这药还真是对症。
宋员外家的庄院里外三进,典型的土财主的庄院。看着宋疆把那碗绿豆汤喝下去,宋员外又叫下人端上来了几碟清淡的小菜,一笼热腾腾的白馒头,一锅小米粥。宋疆还真是饿了,也不推辞,三下五除二的狼吞虎咽起来。吓得宋员外连忙阻止:“我说小师父,你慢慢吃,这些都是你的。饿倒了的人这么吃会要命的!”
宋疆憨憨一笑,只好慢慢享用。他奇怪的发现,这简陋的食物竟然要比前一世的山珍海味香甜百倍。宋员外坐在他对面,眼睛盯着他看他吃,脸上眼睛里洋溢着一片慈祥,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拉话。
“小师傅,你出来化缘之前在哪里挂单啊?”
“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一座小庙……”宋员外可能觉得他脑子烧坏了,一脸怜悯的看着他。
“小师傅啊,你原来没出家以前家在哪啊?”
“唔……那时候年纪小,记不清地方了……”宋疆一边吃一边含混的答道。
“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没什么人了,就我一个……”
“哎,可怜的孩子。你还记得你的身世么?”
“我只记得我以前也姓宋,叫宋疆!”宋疆干脆装的弱智一些,以便从这个同情心泛滥的宋员外这里多骗点好处。
“什么?你也叫宋江?难道是天可怜见让我苦命的三郎又回来了?”宋员外闻言大惊失色,哆哆嗦嗦撩起宋疆左腿的裤管,待看清宋疆腿弯处一片铜钱大的胎记后,竟然不管不顾的失声哭喊道:“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腿上的胎记确实是自己一出生就有的,但宋疆穿越前是一个孤儿,从小在保育院长大,后来的一切生活都是国家给的。宋员外能够直接找到自己身上的记号,看来也不可能作假。不过仅仅以这一点就判断自己是他的儿子,这也太轻率了吧?
等等,等等……这里是山东郓城县,这个好心的土老财叫宋员外,他说他丢了的儿子叫宋江!难道?……难道自己风风火火闯九州了?我操……想到这儿宋疆到嘴的一口馒头一下子噎在那里,差点背过气去。
“我的儿,你慢点吃。今后只要有爹在,绝不会让你再饿肚子!”宋员外看他噎得抻脖瞪眼,赶紧止住了哭声,端起水给他灌了一口。宋疆好不容易把那口馒头咽了下去,眼里潮呼呼,心里暖洋洋的。心想,有人疼的日子真好!反正自己也没有个亲人,认个爹就认个爹吧!
“这么说,你就是我爹?”为了不让宋员外生疑心,宋疆继续装傻问道。
“哎,我的苦命的儿!”宋员外一听他叫爹,高兴地满眼都是笑纹,急忙答应。
“那我娘呢?家里还有什么人?”宋疆打蛇随棍上,趁势打听一下今后要生活的这个家庭的情形。
“嗨,你六岁那年咱们山东流行瘟疫,你大哥二哥先后夭折,你弟弟也染病在身。你娘心焦,带着你到东岳庙去上香,一则求神灵佑护你不要染病,好为我宋家留下一线香火,二则祈求你弟弟能逃脱这场灾难,不想就把你给丢了。后来你弟弟虽然好转,但你娘却因为思念你,一直郁郁寡欢,在四年前抛下我和你弟弟去了。天可怜见,今天又让我遇到了你,我的苦命的儿,你可吃苦了!”
“那我弟弟呢?”
“清儿到私塾念书去了,他现在已经是秀才了。算起来,你也是年过弱冠,恐怕现在除了阿弥陀佛什么也不会。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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