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广部会和,在来回的路途中,讨伐军不断遭到叛军的伏击,伤亡惨重。讨伐军进退两难,继续进攻孤立无援,面对十倍于己的叛军无异于自取灭亡,然而扎都沦陷,后方已被切断,后有追兵,前有强敌,讨伐军伤亡惨重,减员已达三分之二,大势已去。。。
粮草已经丢失殆尽,樊辛,龙广见形势已经不可挽回,便无奈把军中饷银分发给各团,各营,资遣官兵自行突围。前锋军就此星散。历时约三十天的第二次讨伐战役遭到惨败。
卡兰行省实际已经沦陷。。。。
赫连清也十分沮丧,但他没有放弃,带领队伍撤退。然而,叛军的包围圈越来越紧,赫连清所部时常与叛军的部队遭遇,被打的七零八落,处境异常危险,最后,为了增加突围的可能,大家只好分头突围。在撤退的一次战斗中,赫连清为了掩护原第二营士兵撤退,只身殿后引开了叛军。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与部队失散的赫连清斩杀了追上来的几个叛军,捂着负伤的左臂,踉踉跄跄的闪进了一所寺庙中,后面的叛军依然紧追不舍,一边喊叫:“快抓住他!一个当官的。抓住了有赏呀!”
赫连清身体进贴住墙根,屏住呼吸,青锋刀在手,准备万一被发现了就来个鱼死网破。好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过后,叛军并没有发现赫连清已经藏身在寺庙中。赫连清才向庙中走去。庙中只有长老和三个小和尚,赫连清连忙走上前去,拱手作揖:“打扰主持了!在下是过路的学生,遭遇土匪抢劫,侥幸逃了出来,还请住持收留则个?”说完拿出些银两,那长老也不多问,受了银两,让小和尚安排赫连清住下。
刚进到客房,忽然门口有阵响动,赫连清迅速持刀在手,“谁?”
门口有人轻声唤道:“赫连清!”
他不禁一惊,警觉起来,门外的人影又补了一句:“我是付阿强呀!”
赫连清连忙大开门,仔细一打量,原来正是将相学堂的付阿强。战友相见,不禁不胜唏嘘。
原来付阿强入伍后受上司指派正在这一带绘制地图。赫连清便把战斗的经过情形,详细相告。付阿强听了,失望的叹道:“完了,完了,想不到第二次平叛战役失败的这么快。”说完,拿起桌上绘制的地图,“啪”地一下撕成两半:“平将军让画的地图也用不着了。”
赫连清十分痛惜的抢过图纸,连声说道:“用得着,用得着,平叛战争不会完。汉禹几百年风雨都过来了,还会怕他熊克武麽?”
“我们学堂毕业,刚刚加入军队,原本满腔热血,报效国家,想不到却遭此劫难。。。”付阿强深发感慨。
二人不胜唏嘘,赫连清见他消沉,安慰了几句。
为了躲避叛军的搜捕,二人就躲避在这所寺庙中。每天清早,赫连清扛着标杆,跟付阿强一起勘山探水,这是他对于测绘知识有了深入的了解,并对禹北一带的河川,山脉的地貌了如指掌,这对日后驰骋禹北大有裨益。同时,寺庙中的僧人生活,珈蓝之规,也大大丰富了他的阅历。以至于数年之后,他挥军路过帝庙时,竟然能够非常熟悉的行礼,打坐,吟诵“金刚经”帝庙的禅师还亲热的把他叫做“教友”哩。
赫连清一边工作,养伤,一边依然在思索着,思索着失败的原因,还不时向付阿强提出问题:“几路大军一起平叛,为什么不搞个统一指挥呢?”“在禹北,就是当兵的在打来打去,老百姓们也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只好袖手旁观,为什么不把老百姓都动员起来反对熊克武呢?”
付阿强被问得直摇头,回答不上来。
寺院的晨钟暮鼓和哒哒的木鱼声,在赫连清听来却像是战鼓声和厮杀声。在静谧,幽深的古刹里,他呆不住了。他要找到帝**,找到队伍,把自己这跟干柴填进火堆里,再燃烧起讨伐叛军的熊熊火焰。。。。
老天有眼,不久之后,赫连清得知帝**平叛突围的将士,纷纷逃到海尚的消息,他的心立刻飞到了那里。这年冬天,赫连清和好友付阿强翻山越岭步行来到牧江边,登上一艘木船,顺流南下。。。。
这次的旅程同之前出兵讨伐叛军相比,赫连清感觉自己的心境和大不相同。那时候,他仅仅是一个初上行伍热血沸腾的少年,许多的举动都带有天真烂漫和幼稚的色彩。而今他已是一个真正的军人,是经过初步战火考验的战士。一路上,他无心欣赏牧江沿岸的壮丽景色,深深地陷入沉思-思索着讨伐之役失败的原因,缅怀战死和散失的平叛将士。。。。
他在“出牧江”一诗中写道:微服出行出牧江,今春病起强登楼。
海潮东去连天涌,江水西来带血流。
壮士未埋荒草骨,书生犹剩少年头。
手持青锋为复国,独战饥寒又一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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