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对于下面的人来说,这家族斗争就是选择站队。薛伯泉从许素心的话里分明听出他们是要站在李飞虹一边的,薛伯泉于是开始算计自己该往哪里站。
李飞虹被李旦认作义子,确实有了谋夺家业的资格,但是他又从许素心的话中得知李飞虹到李家不过两年光景。照薛伯泉看来,一个十几岁的青年不论如何能耐,两年的光景也绝难在李家有甚么根基。他算来算去,发现李飞虹所倚仗的其实还是李旦的支持,可是,李旦支持李飞虹的前提是李一官罹难,而一旦李旦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尚在,他还能支持李飞虹么?毕竟亲生的儿子总要比养子来的近一些罢!
薛伯泉这么一盘算,便发觉李一官与李飞虹二人胜负难料。毕竟,李飞虹的根基过浅!当然,李飞虹也可以借助李旦的支持,尽快树立自己的威信,只是,一来他毕竟不是李旦亲子,许多事情都要避讳,而且只要李一官尽快回转平户,他李飞虹便没有了这个机会。
薛伯泉是个心思剔透的人物,他想了一回,便猜到许家兄弟支持李飞虹的动机。李一官本是正牌的继任家主,只要亮明身份尽快回去,击败李飞虹的赢面极大,如此,在李一官看来,许家兄弟的支持便未必那么重要。许家这些年在这边做得大,已成尾大不掉之势。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李一官上台后未必会念许家的功劳,对许家下手却是顺理成章之事。但是李飞虹则不同!对李飞虹而言,这机会本是天上掉下来的,且他根基浅薄,捧他上台更能得其感激,也更易保住许家的好处。所以,从许家来看,当然是支持李飞虹更为有利。
只是许家可以这样想,他薛伯泉却不能!薛伯泉没有许家的实力,无法参与或者影响李家家主的归属,他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自己讨些好处。他人微言轻,有了许家在前,薛伯泉便是丢了性命也不可能盖住许家的光芒。可以想见,若是按照许家兄弟的心思,他薛伯泉到最后还是个任人宰割的小人物。
而支持李一官就不同了!薛伯泉虽人微言轻,但是他所听到的这些个消息,便对李一官大有用场。不论李一官面对李飞虹有多大的优势,但他现在毕竟是落难的!现在帮李一官一把,那是雪中送炭,更能博得李一官的好感与信任。而一旦李一官继承家主,他薛伯泉便有望进入李家的上层,届时,或许李一官还会让他薛伯泉来倒许家,给他一个大大的富贵!
经过这一番利害权衡,薛伯泉当下决定将自己的前程都押在李一官的身上。所谓账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反正现在他已负债累累,眼看着就要家破人亡了,有这么个翻身的机会,薛伯泉岂能不牢牢抓住?所以,他知道李忠和张弘今天要来,便隐藏在这里通风报信。
薛伯泉将有关平户方面的消息给李忠说了一遍,不但告诉他李旦收了李飞虹做义子的事情,还告诉李忠知道,许素心说李飞虹已经带船来这里接货,就在这几天船到。
先前李忠便一直揣测平户那边有事,却也想不到事情竟是这样出人意表!李旦认了个义子,更是将李一官的未婚妻许给了李飞虹,这样的消息听在李忠耳朵里,如何让他保持平静,扑通一声他就坐在了地上。
李忠相信薛伯泉所言非虚,尽管他还想不通此人为何会在这里给他报信,他却明白此事的内在关联以及李旦的动机。只是,这样的结果,对李一官来说实无疑是糟糕透顶。
眼下如何是好?回去报信,还是进去看看许素心在耍什么把戏?李忠和张弘相互望着,却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好,薛伯泉!”末了,李忠强自定了定心神,向薛伯泉说,“事情我知道了,你这便回去,随后我会再来寻你。记住,今日之事,你只当从未发生,你也不曾见过我们,知否!”
“唉!全凭小李爷吩咐。”薛伯泉顺从应了一声,又补道,“小李爷且管放心,我薛伯泉虽不是甚么人物,但是对少东家的忠心绝不是假的!告辞!”
薛伯泉说完便摸黑去了,李忠和张弘却仍是大眼瞪小眼。现在回去,便等于告诉许家兄弟他们的奸计已经败露,倘若去见许家兄弟,又怕李一官不能及时得到消息,而且他们也要冒生命的危险。一人进去一人回去,也免不得叫许家兄弟疑心。李忠权衡利弊,终于道:“子大,你立刻回去,务必要阿兄知晓此事。我去会会许素心,哼,我倒要看看这老匹夫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不成,太险了!许家兄弟找死,咱们再不必顾忌什么。咱们这便回去,给阿兄说了,然后带人过来,摸黑将这些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一遭剁了!只要下手快,还怕他个甚么!”
“子大!平户的船应该还没有到,依我看,许家兄弟暂时不会动我。你回去和阿兄说,让他有所准备,若是明日天黑之前我不回来,那便是出事了,你让阿兄或者立刻回平户,或者明夜灭了许家,速去!”
张弘还要说些什么,但是李忠严厉眼神阻止了他,张弘于是双手搭在李忠肩膀,用力握了一握,丢下一句“保重”,便也摸黑去了。
张弘离去后,李忠却又跟在他的身后走了一段,确定没有人坠着,这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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