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备不易,历为海贼啸聚之所。倭乱东南,便每以之为巢穴。如今,虽设有汛兵,却非常驻,仍有半岁无防。此次红毛犯边,正是在汛兵撤回之时。
万历以后,海防空疏,边备不修久矣!福建水师,在漳、泉一带,或者可以抵挡一阵。然澎岛远在海中,要驱逐却不容易!万历三十二年,红毛曾犯澎岛,意图占据,后为沈有容所逐。此番,只怕是故技重施!若红毛所求不得,立足于澎岛,在东南作乱。一旦成势,只怕又是一场海患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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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咬留吧,既巴达维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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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叶向高的身份、资历,这席话说了出来,南居益自然是无法反驳的,何况叶向高本来就是福建人,通晓海事更非南居益所能比的。另一方面,倭乱为祸二百年,对于大明朝来说,教训也是十分惨痛,南居益纵然身在内陆,对倭乱的可怕多少也是有些认识。
叶向高以倭乱举例道出海患的可怕,又说的这样透彻,南居益怎也听出来此中的利害,不禁动容道:“阁老所言,令学生茅塞顿开。这东南是万万乱不得的,只是等轩素来干练,在福建任上已逾两载,也应该知道此中的利害罢,他奏疏上这样说得含糊,却又是何意?”
“咳!等轩是难得的干练之才,在福建任上又呆了两岁,岂能不知海患的可怕,不知红毛须早早驱退?他是力有未逮!”
“阁老的意思是说……
“红毛,海外杂种。其性贪而凶残,不以兵威迫之,必不自退。然,朝廷上下,只见辽东,却谁看到福建了?”
叶向高说到这里,不禁愤愤道:“其实海上之事,往往比陆上的事简单。驱逐红毛,无非修船造炮,选练士卒,再择良将一二即可。
等轩知道,朝廷的大局在辽东,东南不能乱。然,修船铸炮,选练士卒,皆需钱粮。近来几岁,福建小灾不断。前不久,等轩才上疏,请免了数州县的税银。如今,福建已拿不出钱粮来了。
朝廷只顾着辽东,却哪里给福建拨去一文银子?等轩手里没有钱粮,又有什么办法?他能守住漳、泉不失,已是尽了全力了。所以,他只好报喜不报忧。可是,拖得久了,万一拖出变故来……防微杜渐,防微杜渐呐!
海上不比陆上。贼船泛海而来,飘忽不定。起先,或只有闽粤遭祸,然,海患若起,定会波及江南,牵累辽局。圣上即要我入阁,国事不可不慎!闽省不可不防!等轩的任期便要到了,东南须得一个干练的人。你在地方日久,是实在历练过的。你去福建,我才放心呐!”
此时,叶向高的来意,南居益已完全明白了。大雪天里,叶向高为了此事专门来找他,可见极为重视。他即开了口,南居益自知是不能不去的。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原没有可说的,这也是阁老高看学生。
阁老高瞻远瞩,为国谋划,此乃皇明的福分。只是,阁老方才也说,平息海患,需要修船铸炮,需要钱粮。只是,朝廷的钱粮,如今皆在了辽东。阁老自然是看到海事要紧,然,朝堂诸公,又有几人看到?朝廷拿不出这些钱粮来,学生去了,又能有何作为?还望阁老指点迷津。”
南居益没有推辞,叶向高便微微一笑,道:“呵呵。二太,你只要愿去,其余诸事,老夫自会为你备办妥当。”
“不知阁老如何计较?”
“西夷泛海而来,贼必不多!以等轩的奏疏来看,红毛此来十余船,贼众不过一二千。这是指挥王梦熊,亲赴澎湖探明了的,料来不差。以此数计之,我兴兵讨伐,用兵一二万,大船一百号足以,费不了许多钱粮。与辽东相比,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辽东辽西损失殆尽,京东仅余关门一线。兵不练,器不备,贸然出击,是自寻死路。经略辽局,必先议守,稳住根本然后可以战,再徐图恢复。
惴阳素来知兵,他看了过往的战报,知奴长于野战却拙于攻坚。故,惴阳定计沿边墙①固守,以稳住根本。为了巩固关门,朝廷已筹备将近一载。徐元扈②一直说,红夷炮可用。红夷炮素有威名,惴阳与老夫皆以可为得言。现已着手,从香山澳联络购炮之事,不日,便会有咨询传来。
辽东以守为重,此后两岁,朝廷均不在辽东大举用兵。熊廷弼南撤之时,辽西各城已付之一炬,军民尽数入关。今,奴若孤军远来,必难久持。我只把守关门,不使其越雷池一步,待粮尽,奴必自退。
此乃惴阳与老夫议定的方略。只要稳住辽局,这一两岁,朝廷便可以挤出一些钱粮,拨往福建。再从广东、浙江,抽调水师精锐赴闽,供你战守之用。”
南居益在地方经理数十年,这还是头一次参与国家机务。他也看得出来,福建之事,若办得好了,可以青史留名。叶向高已将一切安排妥当,他是两朝老臣,孙承宗惴阳是帝师。有叶、孙两人在朝中呼应,南居益自问做事不必畏首畏尾。若能放开来做,事情或有可为。
“阁老深谋远虑。有您在朝中,国事必有可为!只是,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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