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嬴政与李斯正于园中闲扯,胡锦娥的贴身婢女忽地慌慌张张赶到。
“皇上,不好了,娘娘……娘娘她晕倒在阁中了……。”
嬴政先是一愣,继而大惊:“哪她肚中的孩儿可如何了?”
“太医说,太医说……娘娘难产,可能……可能会保不住了。”
嬴政火速赶往胡妃的阁中,锦绣富丽的宫娥床头早已围满了人,澈然与拂尘天女也亦在其中。
婢女道,参见陛下!娘娘自胡姚晨长公主离去后,日思夜想,山珍海味耶难以下肚,再加上她早已身怀六甲,时而不由自主就抽抽泣泣,郁郁寡欢。面容也日益憔悴。初晨时娘娘说她想要出阁,到园中散散心,我与碧玉姐姐开喜得不行,谁知娘娘一不留神,竟绊倒了门前的门槛,重重摔落在地……
嬴政勃然大怒,给了她婢女便是一巴掌,其实,他完全可以活活将她杀死,但他现在却连杀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死丫头!娘娘肚中的孩儿便是朕的亲生骨肉,若是孩儿有个差池,你十个脑袋耶还不起……。”
不会儿,见澈然一脸的苍白,双目无神,樱唇抽抽泣泣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呈现出从未有过的惊恐:“秦哥哥,胡姐姐她流了还多的血,太可怕了……。”
嬴政的手顿然垂落,不住的叹息道:“唉,这下龙种算是保不住了,或许,这就是命,命该如此。”
“不,不是啊,后来……后来无雪姐姐命一个奴婢烧开了一壶开水,拂尘姐姐递给了嬷嬷一把剪子,她们不让我*前,我当时真的是吓坏了。我还以为她们是要杀了胡姐姐呢!”
“那后来,后来呢?”
澈然如水的眸子睁得好大:“后来,有一个白白胖胖的东西从胡姐姐的肚子种出来了,有手有脚,还有一双漂亮而明亮的大眼睛,那真的是一个俊秀的男娃娃,现在,他正在嬷嬷手中接受沐浴呢。”
嬴政顿然大喜,推开阁中之门,脸色苍白的胡锦娥有气无力的躺在绣中床上,见皇上来了,极力从没有一丝面色的嘴角挤出一点笑,“皇上……。”忽而,湿润的眼角边几行清泪可见,热泪不觉已然涌上眼眶,一滴滴与汗水一齐掉落在枕边,“刚才,刚才……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很痛,痛的我差点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好在上天对我算是眷顾,一切都有惊无险了……。”
可是,嬴政此时的心思全在刚出生的小皇子身上,嬷嬷抱着幌子,笑着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胡妃娘娘产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
一看,果真如此。嬴政得意地逗着小娃,脸上盛满得意的欣喜,可是,不知为何原因,娃儿却好似不让其宠爱似的,才刚一触摸,便嚎啕大哭起来,小手小脚乱蹬乱踹,哭得闹得连嬷嬷都没有办法了。
“这孩子这是怎麽了?怎么哭成这样?”嬴政似乎有些不安,因为这样的哭声似曾相识,那迷茫的俏丽的身影以及那双无助无依的眼神似乎又再一次注视着他,一字一句,愈来愈响,——“还我孟郎命来——。”
郑无雪见状,不好。忙扶住了他。惊错地道:“陛下,您怎么啦?”又王阁外大喊,“来人啊,快传刘太医……。”
嬴政摆了摆手,渐渐恢复了沉静,淡言道:“不必了,朕没事……。”
郑无雪不安的退在一旁,拂尘天女从茶桌上倒满了已被玉龙泡茶,轻轻的在嘴边嘘了一息,才递倒嬴政面前,粲然一笑道:“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陛下,你说呢?”
嬴政双手接过热茶,一饮而尽,只觉似有一股暖流顺喉而下,一抹嘴,将茶杯放回原处,笑道:“说得正好。”
胡锦娥苦苦躺在床上,却见皇上不过只顾对着小皇子喜,心简直快要碎了,自己已然快四十了,难道陛下不知么?一个女人到了这个年纪,还能干什么呢?争什么呢?他莫非在意的,真的只是皇儿么?
嬷嬷抱着小皇子,在阁中不住踱着步,紧张的哄着,但皇子却还是扯着嗓子哭闹。
嬴政确是大喜,若何?哭得好!朕的皇子,理当此气魄,待来日,必将会使一代袅雄!”
胡锦娥道:“你将将皇儿给我抱抱……。”
嬷嬷轻声应着,小心谨慎的将孩儿递到床上,也倒是奇怪,小皇子一触到母亲的怀中,便乖乖地安静下来,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胡锦娥,小嘴还砸吧砸吧着什么,多么一个讨人喜爱的小家伙!
“皇儿想必是饿了,”嬷嬷欲将小皇子抱起,却被胡锦娥制止了。
“我要亲自给皇儿喂奶。”胡锦娥微微一笑,流露出做母亲的喜悦,慈爱地抚着这初生的小宝贝。
“可是娘娘,您才刚产,身子骨虚啊!”嬷嬷道。
拂尘天女忽地插嘴道,用她贯有的成熟而稳定的语气:“我想这天底下的孩子,没有哪个是不需要娘的爱抚的吧?既然如此,胡妃娘娘作为一个母亲,也亦是最疼爱小皇子的吧。”
所有人便都退下,嬴政听得胡妃冷冷的道,神色木然:“想当年,胡亥也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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