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逍含笑走出瑄王府,无风的秋夜少了三分凉意,却多了七分寂寥,乌衣巷高门显贵门前红灯高照,渲染出浮世的喧哗和奢靡。
驻足王府门前,钟逍怔愣良久,然后突然摇头失笑,瑄王爷风姿出尘遗世,淡泊清逸,却偏偏被指婚一位向往华贵奢侈的王妃,刚刚瞧见瑄王妃穿金戴银的一身富丽堂皇,钟逍骇的差点惊呼出声,难怪瑄王府除去瑄王爷待客的小楼,其余建筑装饰都是金碧辉煌呢,依瑄王爷的随意处世,自然不会同瑄王妃在家宅布置上针锋相对斤斤计较,最后的结果就是,瑄王府极尽奢华的装饰富贵绚烂,虽然展现了逼人的富贵,却不可避免的落了俗气。
地位和身份,并非一定要体现在华贵奢侈的生活上,骨子里的贵族气质、优雅的风度和谈吐,才是纯正贵族的最佳标签。
钟逍缓缓走出乌衣巷,月辉清冷,夜凉如水。
远处十里秦淮隐隐的丝竹琴鸣遥遥入耳,钟逍轻轻一笑,失去了燕秀烟的红袖楼是否还是那个充满高雅气息拒绝浅俗**的红袖楼呢?
南宫乐萱,很自负的一个女人,会不会给自己带来超乎想象的“惊喜”呢?自己绝不介意用雪芒的冷锋来教会她愚蠢是需要代价的道理。
信步拐进小巷,幽深、晦暗,属于一个被月光忽视的角落,无声无息中开辟出罪恶的最佳滋生地。
钟逍缓步的行走,优雅的身姿闲逸邪魅,嘴角的弧度诡异森冷,狭长的黑眸清亮深邃,他的脚步均匀,每一步之间的距离不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时间更是准确到令人叹为观止。
凝视着前方突然闪现的四道身影,钟逍的笑容灿烂而温柔。
四道人影高挑、匀称,拥有一股居高临下的咄咄逼人,走在最前面的华服青年俊逸儒雅,但令人发指的倨傲破坏了这份清雅的气质,嘴角的笑意鄙夷,注视钟逍的目光流露出不加掩饰的不屑和憎恨。
“你就是钟家的三公子?强抢怀庆堂萧小姐的败类?”青年猖狂的冷笑道,习惯于被人仰视的他认为在这样的距离内同这个低微的钟家少年对话简直就是抬举了对方身份,降低了自己的尊贵,这令他很不满意。
钟逍噙着灿烂的笑容打量他身后的那位同样衣饰精美的白面青年,青年的肌肤白的近乎于妖魅,对上钟逍投来的视线甚至礼貌的微笑点点头,含蓄而内敛,不透露半点心思,体现出青年过人的心机和城府。
猖狂青年的修养显然与这位微笑的白面青年相差不止一个等级,钟逍的无视给了他心发怒火的足够理由,俊逸的面容狰狞阴冷,阴森道:“人,贵自知,钟逍,听说过怀璧其罪么?拥有一个与自身资格不符的宝贝往往伴随着一场痛悔不堪的灾祸,比如,萧小姐,那是你这种贱人一生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所以,及时放手就是消灾免祸的最佳举措,我,项秋白,很希望你能识相。”
钟逍哑然失笑,这个猖狂青年是个很有趣的家伙,项秋白?金陵知府项怀远的独生公子,金陵城排的上字号的纨绔公子哥,的确拥有教人退避三舍的本钱。
世人对官,除了不可压抑的艳羡和敬畏,还有发自内心的恐惧,官字下边的那两张口,往往吃了人连骨头也不吐。
普通平民距离他们那个圈子,谈不上遥远,但终其一生也不见得可以踏足,与权势财富无关,而是世俗承认的身份和地位。
一晚可以成就一个暴发户,但三代未必能够筑就一个贵族,这就是距离。
另外两位青年是那种典型的败家子,苍白的脸色和单薄的身躯在他们脑门贴上了最明显的标签,他们看向钟逍的眼神很冷,很厉,夹杂着浓重的敌视和轻蔑,在商和在官,区别并不仅仅在字面上。
“曾经也有一个像你一样的世家子弟这么称呼过我,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么?”钟逍直视项秋白,嘴角的弧度醉人,项秋白看着他的微笑突然耸耸肩,他自然听说过面前个钟三少爷的种种传言,栖霞会绽放的血花,早已深深种植在某些金陵人的记忆里,那是一种冰冷、残酷和绝决的深刻记忆。
杀一人可以令人胆怯,杀百人呢?震撼?恐惧?还是战栗?
怀庆堂?天下间还有怀庆堂么?现在的怀庆堂只不过是这位钟三少爷手上的一柄利刃而已。
整个金陵的地下世界,还有可以与钟三少爷抗撷的势力么?
冰冷的刀锋下,趋吉避凶成为金陵几乎所有帮派不约而同的默然选择。
但这些不足以令他这个高官子弟畏惧退缩,那个魂牵梦萦的萧小姐也没有就这么软弱屈辱的轻易放弃的足够理由,钟三公子强横血腥的势力膨胀也为他带来了沉重的潜在危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在金陵指挥卫军的强大力量前,这点微薄的势力注定会被很快扫进历史的尘埃中。
凝视着钟逍,项秋白刻薄的目光中微微带着怜悯和对钟逍浅薄肤浅的讥讽,冷冷一笑,道:“萧若兮会成为我的女人,无论你同意与否,而且,会很快,千万不要拿你那些看似辉煌的小手段来威胁我,那样只会令我更兴奋,睡起萧大小姐时
>>>点击查看《极品隐帝》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