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很多时候是种极为理性的动物,但若是一旦被勾动起可怕的好奇心,她们往往会飞蛾扑火般不求救赎的自甘堕落,而且多半还会为自己的盲目和鲁莽欢呼雀跃。
比如现在的小美女,她眨着圆圆的大眼睛,仔细的打量钟逍无可挑剔的优雅气度,打定主意会不遗余力的祈求这个飘逸出尘的麻衣少年心甘情愿的继任自己的专职私人先生,殊不知这个貌似纯洁出世的家伙是头披着羊皮的大灰狼,而且是不会吐骨头的那种,大多时候,习惯于以死神的代言人自居。
深注着钟逍迷人的嘴角弧度,少女痴痴的道:“五天前我在红袖楼见过你,你的菊香绮梦一词足以使很多自命清高的所谓才子大儒自惭形秽。”
少女清秀的小脸流露出直白的崇拜,羞赧一笑,双颊现出两个深陷的梨涡,垂下小脑袋,有些拘谨的道:“我想学。”
钟逍有趣的看着少女可爱的害羞模样,有些好笑,这丫头铁定是家族中令所有长辈又爱又头痛的捣蛋鬼,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逛妓院,说出去足可以制造一个全金陵人啼笑皆非的酒后谈资,这种惊世骇俗的举动完全可以被这个时代的世人认作为不可饶恕的异端叛逆。
这少女的高贵身份毋庸置疑,钟逍不会幼稚的认为掩在暗处的八名高手是在做捉迷藏的游戏,虽然不至于因此而退避三舍,但能够减少一些不必要的烦扰毕竟不是件坏事,更重要的是,面前少女欲语还休的楚楚娇态饱含着勾动灵魂的诱人魅惑,略显青涩的娇颜别具风情,令他不忍铁石心肠的断然拒绝。
“其实我是个坏人,罪大恶极的那种坏到骨子里的纯粹坏蛋,你不知道么,现在坏人都高素质化了,那种粗通文墨的混蛋只是不入流的小瘪三,永远徘徊在我们这种高级坏人的圈子之外,只有像我这样的天才横溢博古通今之士才堪称坏人团体里的精英,才能浓墨重彩的给团体锦上添花。”钟逍微笑着一本正经道,他自始至终也不会将自己放到好人的高贵圈子里,只有坏人才能遗祸千年,而好人多半下场凄凉,他对所谓的好人一向嗤之以鼻。
少女“噗嗤”笑出声来,笑道:“我可以将你的这番言辞用‘坏人从来不说自己是坏人’的对立含义‘好人不屑于说自己是好人’的至理来理解么?”这个徘徊在危险边缘的迷途小羔羊已经不可救药的决定要纵身跳下堕落的深渊,可悲的是还是心甘情愿的自投罗网。
钟逍摇头轻叹,这个小女孩固执的近乎于偏执,他这是要考验自己的善良底线么?“谈谈薪酬的问题吧,虽然我不介意做一回高尚的义务老师,但显然这种虚伪的高尚会表露出对你的彻底不尊重,道貌岸然的自命清高我一向是不屑一顾的。”
“我不惜任何代价,”少女欣悦笑道:“在我和爹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我会有求必应。”被好奇心挑动的女人会像被爱情迷惑的女人一样,将自己的智商降到可怜的零点。
少女从怀中掏出一块白润的玉佩,塞到钟逍手中欢喜道:“乌衣巷瑄王府,凭这块玉佩可以畅通无阻,你晚上可以见见我爹么?”
钟逍微微错愕,他不曾料及面前的少女顶着一个吓死人的郡主身份,虽然不至于令他自惭形秽,但自由出入王府的显赫地位也足以令他小小的受宠若惊一下。
微笑着点头,钟逍轻轻道:“自当登门造访。“少女心满意足的转身向小巷外蹦蹦跳跳的走去,抛下甜甜的一句话:“我在王府等你,可不许爽约呀。“钟逍遥望着舒郡主娇柔的背影,忽然玩味一笑,深邃的眸子里充满诡异的阴谋。
“钟逍。”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钟逍讶然回头,潇洒孤高的钟锒缓步走来,脸上的笑容灿烂,不染半分喜怒哀乐,在他的身上,永远自然而然流淌出一股最正宗最纯粹的典型江南书生气息,与俗世里那些庸俗文人的矫揉造作故作清高大相径庭,属于那种可以将魏晋风流竹林雅怡渲染的最淋漓尽致的那种清逸,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洒脱。
在钟家,最令钟逍刮目相看的,也仅有这位钟家的二公子,出身富贵豪奢家族的他,能够这般潇洒处世,不为名利所禁锢,自然惹人侧目。
微笑着看着钟锒走近,钟逍淡然道:“谢谢你。”
钟锒微微错愕,转瞬洒然一笑,道:“是指清雅轩的事么?我只是将我见到的自觉应该上禀的一些小事回禀给爷爷而已,剩下的事与我无关,感谢何来?”
钟逍微微一笑,也不辩解,举步缓行几步,转头淡淡道:“如果有暇不介意与我走几步吧?”
钟锒微笑点头,抬步与钟逍并肩漫步在这古老清逸的小巷。
狭窄的小巷拒绝阳光的侵袭,幽深却绝不晦暗,一袭麻衣飘然的钟逍与白衣儒雅的钟锒构成了小巷中一道惹人注目的清新风景线,犹如一幅清淡却不肤浅的江南水墨画。
深深嗅吸一口小巷独有的青苔气息,清爽,淡泊,泌人心脾,宁静致远淡泊明志的氛围令钟锒心神皆醉,半闭上清朗的双眸,钟锒淡淡道:“除夕之日,你就要继任钟家家主,有否做好准备?这件看似简单的事情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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