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枕诺一愣:“书信,什么书信!”
常思豪道:“就是六成禅师写的那个……”
方枕诺道:“六成,你认得六成,他给我写什么信了!”听常思豪把他如何到四川,如何遇上六成禅师和袁老,六成又是如何向他推荐自己,又说要写信等事讲说一遍,这才明白,说道:“原來如此,其实早在数月前,二哥來信召我去帮他,我便离开了云南,六成禅师的信即便送到,也定是落在了我身后,错过去了!”
冯泉晓冷冷道:“哼,即便早瞧见了这封信,难道你还能过去帮东厂的狗腿子!”此言一出,卢泰亨、余铁成缓和的面色又复绷起,将把汉那吉和乌恩奇向后抓紧。
眼见模糊的阵营感又变得清晰起來,常思豪叹了口气,松开了按着方枕诺的手,从自己如何进京开始,将如何见的郑盟主、如何受封,点苍派夏增辉如何伪装袁凉宇,如何挑拨三家相争相斗、廖广城如何勾连东厂,在修剑堂暗算十大剑、秦绝响如何因恐惧而出手,自己为稳定局面,如何压下了此事,以及后來为倒徐和实现剑家宏愿,如何与东厂虚与委蛇、立春大宴上如何想救明诚君,无定河边又如何着了郭书荣华的道儿,被朱情江晚以及游、燕二老误会等事一一说了。
整个过程中冯泉晓静静听着,脸上丝毫沒有缓和的迹象,余铁成和卢泰亨的表情也是半信半疑,一副姑且由得你说的样子,直到他讲完,方枕诺点了点头,微笑道:“常兄直言爽快,果然和江师兄所说一般不二,在下愿意相信你的为人,但有些事情多是一面之辞,大家无法尽释,想必常兄也可谅解!”
常思豪道:“是!”
方枕诺道:“真假是非,咱们不妨暂行搁置,倒是今日之事疑点重重,咱们还当好好谈谈,我以人格做保,姬野平绝非卖国汉奸,那么是谁给几大外族发信、邀人齐來会谈的目的又究竟何在,常兄对此可有头绪!”
常思豪心想:“听他刚才的话,姬野平对长孙笑迟还念念不忘,倒不像是个坏人了!”低头片刻,道:“江湖中人多半不会做出这种事來,那么设计之人,不是皇上,便必是东厂!”此言一出,卢泰亨、余铁成和冯泉晓的表情都微起变化,方枕诺欣然道:“不错,常兄肯说出这话,足见心地,江师兄他们在东厂宴上大闹一场,等于打起了反旗,聚豪阁收拢难民,对抗贪官,义字为先,本是民心所向,可若是背负上里通外国的罪名,那便会被天下所不齿,失却最重要的人心,官府再來征伐,就是名正言顺了!”
常思豪表情痛苦,这一节其实自己也已想到,只是有些不愿承认而已,在朝廷看來,义军不论有多少理由也是反叛,对他们镇压迫害,用什么手段都是常情,看來皇上虽派自己出來找长孙笑迟,有和平解决的意思,却仍是做了两手准备,甚至可以推想,这一切都是虚晃一枪的缓兵之计。
思來想去,拱起手來道:“方兄,在下有一事相求!”
方枕诺道:“请讲!”
常思豪目光落在他身后:“把汉王子和我亲如兄弟,他并非好战之人,还望方兄能放他回去,也免得与鞑靼方面惹起争端!”方枕诺笑道:“可以,把他们扣在手里,倒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打个手势,余铁成将把汉那吉和乌恩奇放了开來,大船寻地在江北靠岸,常思豪换了双靴子,亲将二人送到船下。
把汉那吉在岸头上拉了他手,难分难舍,常思豪道:“兄弟,你年纪不大,脾气可暴躁得很,只怕久后易为奸人所乘,回去后一定要改改,乌恩奇的话,你也要听,不要乱使性子才好!”
把汉那吉眼中湿润:“你放心,我都听你的,一克常哥,我还想天天和你摔跤,我好舍不得你!”常思豪一笑:“又不是生离死别,大家还有见面的机会,教你的东西,回去可要好好练啊!要不然像个绊蒜的熊猫,一碰就倒,何时能赢我呢?”把汉那吉破泣笑道:“赢你,那可难了!”
乌恩奇道:“五方会谈的事,我回去后会和大汗说清楚,尽力相劝,请你放心!”把汉那吉也点头:“我回去,也一样!”常思豪沉吟了一下:“若是你大伯父要杀你呢?”把汉那吉道:“他军功多,是好汉,我尊敬他,可要來杀我,也只好拼了!”
常思豪摇了摇头,紧紧握住他手:“你我之间沒有血缘尚能如此,自家亲人之间又有什么话是说不开的,亲人这东西,是沒一个便少一个,杀之容易,沒了想念时,可回不來!”把汉那吉低头沉默不语,乌恩奇开解道:“我和大王子交情也不浅,尽力说合,想來还有希望,实在不行就离开大板升城,回草原放牛牧马,反正我和小王爷都不喜欢住宫殿、住板升房子!”常思豪点头:“嗯,有你在,我放心!”一行人把臂作别,走出去几步,把汉那吉忽然回过头來,叫了声“一克常哥……”欲言又止,常思豪笑道:“有什么话就说!”把汉那吉道:“我想和你结安答!”这些日常思豪耳濡目染,也和他学了不少蒙语,知道结安答就是汉人的拜把兄弟,打趣道:“怎么,我早把你当兄弟了,原來你还沒当我是大哥,害得我自作多情好几天!”大伙儿都笑,当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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