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李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使他想起今天由于急着领兵下山应敌,匆忙间竟忘了穿上棉衣。
“从前在汝南军营里的,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领到棉衣的”,李佑想起了当初的军营生活。
在平时,处于军营最底层的士兵们没事的时候便互相切磋较量,上级军官们也支持这种比武,他们认为这可以有效地提高战斗力。武艺高强意味着可以得到比别人更多的食物来填饱肚子,可以在冬天领到御寒的棉袄(那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可以得到比别人更多的赏赐,士兵们会崇拜你,军官们会对你另眼相看,在领取军饷、军用品时可以多占一些,还可能比别人活得时间更长,这是最大的实惠。
李佑曾经几次空手夺了别人(包括敌人)的兵器,尽管他并不懂得真正的空手入白刃的功夫,那是他在床上琢磨了无数个晚上的成果。
他经常和别人比武,当然也经常失败、受伤。在军队里受伤简直算不上一回事,每一次失败后躺在床上,李佑的脑子就象风车般地不停思索,到后来他总能想出办法战胜别人。以至于当他的胜利几乎已成为家常便饭时,每次开饭的时候,伙房里的大师傅都会把他的饭碗填得满满的,就连军需官也知道他的名字。
当然这都是指他和普通士兵之间的较量,李佑还没傻到要去和一个军官较量,在军队里,军官们要弄死一个人简直太容易了。
李佑一直以为自己算是很聪明的,可在军营里没人肯承认这一点,经常有人会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看,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又来了!”而每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总会有人走上来亲热地和他打着招呼:“嗨,哥们,上次你可把那家伙给打惨了,真够厉害的,有机会也教我两招吧!”
这就象森林里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强者为王。李佑厌恶这种生活方式,他一直渴望着过上平静的生活,他想……想有个家,不要大,只要够安全,能让他吃饱肚子就行,他乐意去种田,干活,甚至干什么都行,他不想再打打杀杀了,在战场上已经见够了鲜红的血液在地上奔流的场面,已经有很多好兄弟永远地离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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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使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许褚在向着他说话:“老大,你那个枪法真是厉害,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枪法?”李佑奇怪地看着他道:“你问这个干吗?你要跟我学枪?”
“这啥话,俺用惯了大刀,哪有兴趣学这个东西,俺只是想问问你的枪法从哪学来的?”
“哦,那是别人教我的姚家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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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到枪法,李佑暮然想起了姚方,那个把祖宗传下来的珍宝慷慨赠送给他的那个男人。那是在他和臧霸打算去鄄城投军的时候。那天,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上百号强贼,一片混战之后,他和臧霸失散了,李佑拼命杀开一条血路独自闯了出去。
当他躲在一处僻静的树林里喘气休息的时候,从外面的山麓上传来了一阵叫喊打斗夹杂着女人哭叫的声音。李佑隐在树林里朝外望去,只见十多个强盗围住了一对男女。女的背*着树林,怀里报着一个小孩,不停地哭叫着,苦苦哀求那些强盗放过他们。
没有人理会这些,那些铁石心肠的强盗们只想尽快干掉这个男人,好赶快享用这个姿色不错的女人。男人看来身上已经有两处伤口正在流血,仍然拦在女人的身前,拼命挥舞着一杆长枪左挑右拨、连绷带打,一时间,十几个强盗竟然无法近身。
“真是一条汉子!”李佑在心里暗暗称赞道。
来不及多加考虑,李佑一下子就窜了出去,大喝一声:“以众欺寡算什么好汉?有本事的朝着我来吧!”话音未落,他的长矛已经从背后连着挑翻了几名强盗。
那些人先是吃了一惊,随后看见只有李佑一个人便放了心,逐渐包抄过来。
一个强盗粗声骂道:“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看来活得不耐烦了,老子送你上西天吧!”朝着李佑一枪扎来。李佑不慌不忙用长矛往下一压,登时把他的长枪盖了下去,顺势往前一进步,长矛平着朝前推去,正扎在强盗的胸口,这名强盗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李佑迅速拔出长矛斜着一扫,挡开了好几柄朝他砍杀过来的兵器,随即又挑翻了一人。
看到他来相助,那个使枪的男人大受鼓舞,把长枪抖出一团寒光,连着扎在了好几名强盗的身上,使得这些人死的死、爬的爬,躺在地上的哀号成一片。
由于李佑的及时出手,这些强盗在几乎伤亡了一半的情况下开始撤退,有几个跑出去十几步还在叫嚷:“好倔强的牛子,有本事的不要走,在这里等着!”李佑怒气冲冲地撒手扔出长矛,将其中一名硬生生地送进了阎王殿。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李佑带着他们迅速撤离了这块地方,甚至都来不及收拾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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