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抖抖索索地从怀里掏出那个保命的窝头,贪婪地咬了一口。由于天寒地冻,身上衣衫单薄,窝头早就变得又干又硬,一口下去只咬下了一片小角,十分难以下咽,喉咙倒被呛得干咳起来。
李佑强忍住喉咙的痛苦,又往下干咽了几口,实在是忍不住那干涸痛痒的滋味,他只好又摘下了水壶,尽管里面的水早就被喝光了,他还是不死心,想从中倒出一滴两滴来润润那干涸的喉咙也好。
李佑的身旁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使他吃了一惊,赶忙护住手里的窝头,警惕地看着这只手的主人。那是个黑脸的大汉,几乎比他高出半头,脸上满是关切的神情:“兄弟,太干了咽不下去,我这还有点水!”
李佑这才看清他的手里递过来一个水壶。带着几丝不好意思的表情,李佑接过了大汉的水壶,掂一下差不多还有半壶水。顾不上考虑别的,他便大口大口贪谗地喝了起来,这水如同甘霖,滋润了他身上的每一个部位,喝了几大口,顿时感到精神好多了。
李佑感激地看了一眼这个面带忠厚的北方汉子,把水壶还给了他,费力地从手里分了半个窝头递了过去:“我只有这些了,一人一半吧!”大汉本能地想要推辞,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看得出他也饿得很久了,生存下去的念头让人忘却了人世上一切虚伪的客套。“谢谢!”大汉含糊不清地说着,狼吞虎咽地啃起了窝头。
这时刻,他们俩都顾不上说话,怎样把半个窝头揣进肚子是当前最为紧迫的事情。肚里有食,身上就有力气,在这乱世中保住性命就多了一分把握。
“我叫臧霸,字宣高,泰山华阴人!”大汉啃完了窝头,自我介绍道。
李佑楞了一下,臧霸这个名字好象从哪里听说过,脑海里似乎有这个印象,但这些天胆战心惊的逃亡生活,已经让他忘记了世上的一切事情。
“唔,原来是臧兄啊,我叫李佑,字仁杰,陈留人!”李佑习惯性地回答道,同时仔细打量了臧霸一番。
这个人的体形和他的名字一样显示出一种霸气,脸色黝黑,挺拔的鼻梁如刀削斧凿刻出来的,一双大眼黑白分明,四方大口,下巴上短短的胡须露出青茬。身躯高大,宽宽的肩膀,手臂看上去结实有力,尽管经历了长时间的奔波逃亡和饥饿的折磨,看不出有半点沮丧的神情。身上的衣服破成了条条絮絮,肩膀上还挎弓带箭,腰里挂着一柄鬼头大刀。
“李兄如今有什么打算?”臧霸问道。
“嗨,现在能填饱肚子就算满不错了,哪还敢有什么奢望!”
“兖州正在大量招军,我有几个兄弟已经先去了,听说现在混得满不错,李兄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
“那太好了!”李佑满口应承道。如今到哪里不是混啊,只要能供应一日三餐就行,何况有臧霸这么个英武勇猛的彪形大汉同行,路上的安全性大大提高,必能免去不少麻烦呢。
臧霸看上去也非常高兴,他也挺乐意有一个伙伴,两个人的脚步顿时快了许多。这大概是精神上的作用吧,当然还有半个窝头的功劳。
“臧兄,这些人也是上兖州的吗?”李佑指着前面的难民们问道。
“不太清楚,但是去兖州这条是必经之路,我们跟在这些人的后面要安全一些,毕竟人多势众嘛!”
“安全?”李佑心里嘀咕了一下,从来官兵和强盗抢的就是难民,人数再多有什么用?还不是挨宰的羔羊,跟在这些人后面可没什么好兆头。
“不过……”,臧霸顿了顿继续说到:“前面就快到铁苍山龙虎寨了,我们得小心过去,山上有大帮的强盗,会有危险!”
“龙虎寨?”李佑吃惊地问道。龙虎寨这个名字他早就听说了,据说山上聚集着几千名打家劫舍的强盗,声势很大。
“有没有办法绕过去?”
臧霸摇了摇头:“即使你会飞,也还得小心山上的弓箭,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怎么办?难道送上门去挨宰?”
李佑可不是性格柔弱的羔羊,如果让他选择的话,宁愿拼死一战。
“这就是我选择跟在难民后面的理由!”臧霸说道:“我们和前面的难民们保持一段距离,等山上的强人抢过之后收队,我们再悄悄地过去,这样虽然不是万无一失,但要好得多了!”
“原来如此!”李佑笑道:“如此看来,你也不是个好人,把难民当鱼饵,你却乘机溜了,不是好汉的行径啊!”
臧霸正色道:“我虽算不上好人,但这些难民随便跑到哪里结果都是一样,在此乱世之中,哪有什么救世主啊,要想活命只有自保!”
没等他说完,前面已经传来了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夹杂着人们四处奔逃凄惨呼救的声音。
“他们来了!快走!”臧霸说完,拉着李佑便飞快地往路旁的树林里跑去,那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密林,只要进入其中藏身不在话下,那些强盗无论如何是抓不到他们的。
已经晚了,马蹄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三四个强贼已经拦在了他
>>>点击查看《三国之斩将夺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