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佩纶笑了一下,说道:“父亲请慎言。”
李鸿章笑道:“哈哈,这里只有你我翁婿二人,被这群书呆子狂骂一通,也让老夫放松放松。”
张佩纶难得见李鸿章大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思。
李鸿章的手指在报纸上点了点,说道:“老夫杀伐一辈子,自然不在乎这几个书呆子。老夫担心的是上面有人把他们当枪使。那个家伙不断在太后、皇上面前说老夫的事情,一直恨不得将我李鸿章一脚踩死。”
李鸿章嘴里所说的他,张佩纶自然很清楚,就是当今户部尚书翁同,此人与李鸿章有宿怨,不愿意看到北洋军壮大,配合慈禧太后抑制北洋军特别是海军的展。
“父亲是担心他用报纸上披露的事来陷害我们?”
“他是聪明人,不会亲自出不会直接拿这些公之于众的事来唱戏。但他或他的手下会暗地里鼓动。幼樵,你看出了他在里面的影子了没有?”
张佩纶点了头。
李鸿章看着远处,说道:“曙青、丁雨亭等人也该敲打敲打了。丁雨亭自己在刘公岛上盖起房子租给手下居住从中收取租金。方伯谦特意在岛上盖起南方式样的房屋,租给福建籍将领住,抢了丁汝昌的生意,此事使两人积怨日深。这事老夫才知道不久,他们就已经写在了报上。还有,报纸上说我们的军舰养护极差,几艘巡洋舰的水密门都年久失修,不能参战。还说我们的鱼雷艇到处生锈,几乎不能使用。这些事连老夫都不知道,你说他们这帮人从何得知?”
李鸿说的叶曙青就是直律总督叶志超,丁雨亭是北洋海军提督丁汝昌。
张佩纶说:“我也怀我们内部有间谍存在。他们连我们缺乏弹药地事也清楚。我们是不是提请军机处地侦知处……”
“侦知处?”李鸿章冷笑了一道。“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些事还是我们自己做为好。我担心地是真如他们所说日本人派大量间谍来了。如果是这样。老夫还得感谢他们提醒。”
张佩纶说道:“父亲。你说报纸上例举地日本军舰资料是真地?”
“所以老夫看了这报纸又想哭又想笑。这些资料我们根本得不到。不但有他们军舰上速射炮地数据。还有炮弹里地炸药成分。还有军舰地航速。这可是千金难得啊。有了这些。我们就可以向朝廷要饷银对日本人就多了一层了解。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
张佩纶苦笑道:“如果他们不例举我们地事就更好了。也许太后、皇上会更高兴。”
李鸿章摇头道:“你错了。例举这些虽然对我们面子有碍我们北洋军抬不起头来。但让太后更放心了。如果报纸上吹我们多精锐多有战力。上面地人能睡着觉?恐怕时时刻刻会思考怎么将我们北洋军给裁撤了。他们可不想我们强大太多啊。”
“又想我们打赢日本人,又想我们实力不强。真是服了他们。
”张佩纶说道。
“老夫有言在先,一旦中日开战当其冲的就是我们北洋,其他人都会在岸上观看。”
“以我北洋一军之力抵挡日本全国之军?”
“正是!”
“中日开战的几率多大?”
“十成十!只是时间问题事先会在朝鲜爆。幼樵,依你之见,一旦朝鲜战事爆,我们该如何应对?”
张佩纶显然早有想法,说道:“示弱骄敌,再图大举。”
“撤?”
“避其锐断其后路,前后夹击。天时地利人和我占其二。”
李鸿章轻笑着摇了摇头:“幼樵知其一不知其二。仅就军事而言也不妥当果日本人起战争,其锐难避即使放弃整个朝鲜未必能消。前后夹击更难,朝鲜南部离日本一水之隔是他们可以夹击我们。”
“我们完全可以利用我们强大的军舰隔绝朝鲜与他们本土的联系。我觉得报纸上对日本舰队的分析有点夸大其辞。”
“强大的舰队?老夫也想啊。但愿经过一番整顿,朝廷下拨一批银两,那样的话也许能与日一战。”李鸿章端起茶杯,说道,“朝廷也绝对不会让我们不战而退的。现在他们两方都巴不得中日早点开战呢。难为我们那位朋友在两边都难做人啊。”说到这里,老狐狸脸上全是笑容。
李鸿章此时端茶杯可不表示他要送客,只是因为口渴而已。
张佩纶说道:“我们是不是也象张之洞的幕僚一样写篇文章反驳一下?”
“那样就落了下乘。刑事民事上民不与官
论上官不与民斗,我们越把他们当一回事,他们就:你看,张南皮不就惹火烧身了?”
“我们就这么置之不理?”
“当然不是。人家已经给我们提了醒,我们怎么能不动呢?舰队军纪要加强不要让日本间谍钻进来,海军的训练要来真的,以前的花架子就算了。你私下告诫下面那些胆子大的官员,告诉他们不要做的太过分,不要以为老夫什么也不知道。还有……,相关要饷要人要舰的奏章尽快递上去。”
……
小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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