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郭大哥点点头。
“对了,这是我写的悼辞,你们看看,有不合适的地方给改改。”我拿出悼词递给郭大哥。
“我想想我还有什么没准备,还差个签到本,我现在去买。”我自言自语道。
我摸摸口袋里,还有刚才吃饭剩下的几块钱,买个大本子够了,我心想。我和他俩说了声:“我去街上买个大本子,明天来宾签到用。”
我推门出去,正要下楼,看见徐医生走过来,“您有事呀?徐医生。”我问道。
“我把代你们收下的花圈,按照挽联上的落款,抄了一个清单,这不,已经有六十多个了。”我说:“他们俩在屋里呢,你给他们吧,我现在出去一趟。”
徐医生问我:“你出去干什么?”
“我去买一个大本子,明天来宾签名用。”我答道。
“不用去了,我那有,一会儿给你送过来。”徐医生说道。
“那就谢谢您了,徐大夫。”
“我把这张单子交给你就行了,我就不进去了。一会儿我把本子给你送来。”徐医生说完就走了。
“您不必亲自跑,叫个小青年送来就行了”我朝他喊道。
我回到屋里把徐医生送来的单子给他们看,纪大哥说:“得道多助呀,有这么多人主动帮我们操持这件事。”
我忽然想起刚才在藤哥的箱子里看到的一张旧报纸,我打开箱子拿出那张旧报纸,这是一张解放前的**中央山东分局、华东局机关报《大众日报》,日期是1944年8月,在报纸头版有一篇报道并配发一张照片,照片很不清楚,但能看出是一位国民党军官站在台上,侧后有两人抬着一块匾额,匾额上的大字还勉强能看出来,“抗日楷模、民族英雄”。
再看报道:标题:冀鲁豫行署第一专署给抗日英雄滕靖远赠送匾额正文:昨日,筑先县各界在泰西公学礼堂为抗日英雄滕靖远召开欢迎大会,会上……
滕哥还保存着这么一张报纸,这本来可以当作“护身符”的,可他仍然在六八年遭受那么大的灾难,差点把命都丢了。
“纪大哥,你来看这张报纸。”
纪大哥走过来看了看说:“这张报纸我爸爸那也保存着一张,照片上那抬匾的其中有一个就是我爸爸。根本就看不清了,这张照片上滕磊的父亲是主角。”
“既然有这张报纸,就能说明滕哥的父亲是抗日英雄,为什么滕哥还受那么大的罪呢?”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那时,这一张报纸能顶什么用呢?他可以说整个山东省的地下党都是叛徒,他可以说你这个报社社长是汉奸,整个白区的地下党都不可*了,别说你一份大众日报了,更别说你这个国民党军官了。”
“六八年那次能把他救出来,*的不是什么事实真相,是权力,是我爸爸的老上级、老战友吴伯伯,他是军区副司令员嘛。”纪大哥接着说道。
我想,藤哥,不,还包括我们许多人,有时真是太天真了。
我把报纸小心的叠起来收好,放回箱子里。先存着吧,也许将来有讲“实事求是”的那一天呢。
“老纪,这是小非写的悼词,我看过了,觉得还可以。你也给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看完就放在你那吧,明天是你来讲。”郭大哥说道。
“好吧,就放我这。咱们一起去小礼堂看看,现在时候不早了,看看有什么咱们能干的,咱也插把手,毕竟还是咱们自己的事情。”纪大哥转身喊道:“小非,咱们走吧。”
刚要出门,徐医生差人送本子来了,我接过来放回屋里,告诉来人转告徐医生就说我谢谢他了。然后下楼追上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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