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小子,又跟我耍贫嘴。你过来,我有仇要报”他朝我呵道。
“怎么个报法?”我问他。
“让我好好的揍你两下,只两下,行吗?”这个不讲理的,他要揍我,还装腔作势的问我行不行。
“好吧,说话算数,只两下啊,别给我打得不能走路了就行。我明天还得出远门呐。”我站得直直的,等他来揍我。
他走过来,弯下腰,伸出手来……。
我以为他要打我屁股,浑身绷紧……。
谁知他突然两只胳膊将我搂住,一下子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把我头朝下的抱起来,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小腿,旋转起来……。
“你疯啦,腾哥!不要转!不要!别,别,是我疯了,行吧?我服你了,别转了,放我下来!”。这时,我只有讨饶的份了,他的力气还真大,我想。
他总算停手了,小心翼翼的把我倒举起来,放到床上。我脸上发热,准是胀得通红的,躺在床上喘息。我瞥了他一眼,他跟没事人一样坐在那,正美滋滋的欣赏着我的狼狈相呢。
看着他那样子,其实我心里也高兴,我就是为了排解一下他的郁闷情绪,干嘛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我歇了一会儿,起来检查一下衣服口袋,看看那张写有他家地址的纸条在不在,拿上滕哥和我“交换的”军挎包,回头看看滕哥,他还坐那抽烟呢。
“嘿,我走啦,腾哥。”他好像刚醒来似的:“奥,现在就走啊?等等,我送你过去。”他赶紧掐灭了烟,起身跟我出来了。
我说,“这点儿路不用你送,五分钟就到了。你昨天没睡好吧,要不,你今天上午别上班了,再睡会儿吧。”
“我不困,我去送送你,明天想送你还找不着了呢。”说着他把车推过来,慢慢的骑上去,招呼道:“来吧,上车。”
我坐上他的车后架,他骑得很慢,他说:“小非,临走我再嘱咐你一句,路上小心,不要省那几个钱,安全最重要。回到村里给我来个信。”
“我知道了。”我应道。我对他说:“我也要送你一句话,十个字。”
“你说,哪十个字?”他问道。
“你听着,记住了:抓紧办‘困退’,争取早回城。”我加重语气说出后面那十个字。
转眼间到了杨菁她们宿舍了,在离杨菁宿舍约二十米远的地方,滕哥下了车,他说:“我就送你到这吧,前面那排就是机修班的宿舍。”
“你就把我送到门前去嘛,正好和我姐姐也见个面,认识认识。”我对他说。
“其实我也见过你姐姐,她人很老实、厚道,胆子特别小。至于我,全团没有不认识我的,一是巡回批斗我,再就是上边来电话又第一个放了我,我是两度出名呀。”滕哥感慨地说。
“既然这样,你就更没有理由不见她们啦。”我劝他道。
“不不不,我在女同胞面前说话都紧张,还是不去了。我在她们连也有铁哥们,今后我会托人暗中保护你姐姐的。”滕哥说道。
“这倒不必,我姐姐那么胆小,不会有人找她麻烦的。那样,让她知道反而不好。”我没想到,在死神面前都没低头的铮铮铁骨的滕哥,有时还那么腼腆。
滕哥说:“你告诉你姐姐,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的,一定告我,别客气。”
“这倒可以,我一定转告她。”我说。
“那我们就在这分手吧,一路小心,多保重。”说着他扬起右手,我赶快扬起右手,“啪”的一声,我们俩击掌后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晃了晃。
撒开手,我俩都避免直视对方,转过身去走了几步。几乎同时又转过身来,我们谁都没说话,扬了扬手臂,看着对方渐渐远去。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我终于忍不住了,朝他喊道:“滕哥,再见!我们后会有期。”
我转身朝机修班宿舍走去。到杨菁的宿舍门前时,已经听到我姐姐的说话声。走近了一看,两个人正在屋里忙乎着弄什么菜馅呢,门是敞开的。
“杨姐,我来了。”我和杨姐打个招呼。
“快进来,小非,你姐姐都来了有一会儿了,是睡懒觉了吧?”杨姐和我们家的人都很熟,说话和自家人一样。
“没有,是滕哥早上带我去B连找人给我们照相去了。”我解释道。
“滕哥?是滕磊吧?”杨姐问。“就是农机修理站的滕磊,他特别喜欢小非,认他当弟弟呢。”我姐插话道。
“也难怪,他原来有个弟弟,后来死了,她父母亲都挺惨的,他一个人在这又照顾不上。不过那个人挺好的,对人有情有义的,性格刚强。那年差点把命丢了,被打成那样,就是不低头。后来,听说是对面机场一个当兵的和他们家有什么关系,找兰州军区的什么大干部把他救出来的。”杨姐说道。
“当年给他爸爸送匾的八路军的干部,就是机场那个当兵的父亲,是他把事情捅上去的。”我忍不住插话道。
“现在这件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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