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残的伤。
将近一个月来,我第一次吃了顿饱饭,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我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起床后才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卫生队的医生护士执行命令,不允许我出去,我只好一个人躺在床上想心事。
是不是纪岷生真的办成了救我的事呢?从姓韦的态度来看,决不是他们心甘情愿的放的我,事出必有因。
到卫生队的第三天早上,纪岷生来看我了。一见面他就紧紧抱住我说:‘终于成功了,终于成功了。’我要他把救我的经过讲给我听,开始他不肯,在我一再坚持下,他终于答应了。”
说到这,腾哥停了下来,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水,又点燃一支烟。我听到这,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滕哥真是从地狱里捡了一条命回来呀。
这时,滕哥的情绪也稍好点了。他说:“不早了,我们该吃晚饭了,吃完饭我再接着给你讲,好不好?”
话音没落,郭大哥推门进来,两手满满的,提着食堂打来的饭还有几个罐头和啤酒。我说:“滕哥,郭大哥把饭都打来了,不用你跑了,你接着给我讲吧,讲完再吃饭,如果你饿的话,你就边吃边讲。”
我又对郭大哥说:“郭大哥,太谢谢你了,你来得正是时候,我正急于想听滕哥讲完他和纪大哥的故事呢?”
“好吧,索性我给你讲完,要不我这饭恐怕也吃不安生。”滕哥说道。
“你纪大哥答应把他怎么救我的事告诉我。
他说:‘那天我和战友小胡一块准备去XX镇(在机场东边三华里)赶集的,走到兰新公路见到一辆卡车停在路边上,上面站着被绑着的七八个人,车上还有好多大牌子,我们好奇看新鲜,就走过去看看,没想到让我看见了写着‘打倒反动军官滕靖远的狗崽子现行反革命滕磊’字样的牌子。滕靖远的名字我从小就知道,我父亲当年给滕靖远送过匾额。
1944年,就是你父亲滕靖远因残回乡的那年,聊城(当时叫筑先县)各界在你父亲的母校---泰西公学(今聊城一中)为你父亲开了一个欢迎大会,我父亲那年在冀鲁豫行署第一专署(**抗日民主政权)工作,第一专署专门刻了一块匾额送给你父亲,上面写的‘抗日楷模、民族英雄’,是我父亲等四个人专门将匾额送到你家挂起来的,那年我父亲二十岁,刚刚参加革命。
你父亲因为杀敌英勇得到很多奖章勋章,当时全县甚至全地区都知道你父亲的事迹,国、共两边的报纸都登过的。。
我父亲叫纪海涛,我们家是临清人,离筑先县很近,后来就划到一个地区了。我小时候就听我父亲讲过你父亲的事,所以那天当我证实了你就是滕靖远的亲生儿子时,把我吓坏了也气坏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你呢?我当时找他们说明你父亲是有名的抗日英雄,他们不信也不听,他们只知道**八路军抗日打日本鬼子,还用**语录和我辩论,说国民党是不抗日专门摘桃子的。我见和他们吵也解决不了问题,当天我就赶到酒泉去了。
我在酒泉给我爸爸发了长长的一封电报,详细讲了你的遭遇,要求他无论如何想办法救你。我当时看出来你有生命危险,你经常被他们毒打,所以我将你危险的处境也详细告诉了我爸爸。
我爸爸第二天早上就回了一个电报给我:让我放心,他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后来我得知,我爸爸托在兰州军区的老上级、老战友帮忙,那位老战友电话打到酒泉你们师部,代表军区司令部讲了三点意见:‘一、滕靖远是抗日英雄。二、滕磊仅为维护其父名誉被打成反革命是严重错误。三、48小时内妥善处理此案,给军区司令部政治部回复处理结果。’因为你们挂着解放军的牌子,受兰州军区和国家农垦局双重领导,要是和部队不沾边,还得另外想法呢。’
听到纪岷生讲的这个过程,我已经感动的泪流满面了。他接着说道:‘昨天,我接到我爸爸打到我们机场来的电话,告诉我兵团方面已经给了回信儿,说人已经放了,我爸爸让我来看看你,一是证实一下,也是代他向你表示问候。’
我当时一下子和纪岷生抱在一起,失声痛哭起来,我感谢他,感谢他爸爸。
他们可以说是我的救命恩人呀。
将近一个月地狱般的生活,几乎天天的被毒打:鞭子抽,皮带抡,棍棒打,我从来没哭过,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我已经准备迎接死神的光顾了,真没想到,还能活着出来。
我这条命可以说是你纪大哥给我的,这就是我和你纪大哥关系很‘铁’的原因。将近一个月了,我每天说不了一句话,那天我和你纪大哥聊了整整四个小时。”
这件事真感人,我的眼睛又有点湿了。“在你们连最先打你的那两个家伙找到了吗?”我问滕哥。
“当时没有,那次兰州军区过问我的事情以后,兵团师部派人到团里来调查,撤了韦的政委职务,并调离L团,凡是发生打人的连队,该连的专案组组长全给予处分,直接打人造成后果严重的(伤残)开除公职送石棉矿,出人命的直接凶手交军区军事法庭法办。最先打我的那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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