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说:“你要是睡觉,身上盖点东西,别着了凉。”心还挺细,不过听了让人心里热乎。
我一来又搅和他不能上班了,可转念一想,我待不了几天了,就让他陪我两天吧,我又觉得心安理得了。
一想到再过几天我就要走了,心里还真有点不好受,躺在滕哥的床上,脑子里都是认识滕哥以后的事儿,第一次见面相认,醉酒,戈壁滩学骑马,别具风格的淋浴,听滕哥讲他的身世……。我这一走也许很难再到这大西北来了,不过我相信我不会在农村待一辈子的,一旦有了工作,再来西北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又一想,我姐姐也不会在这里一直待下去的,我妈妈为她担心死了,正托我舅舅想办法呢,滕哥就更不可能了,那我还来西北干什么。
想到我姐姐,我忽然想起那粮票,我从衣袋里拿出那两张粮票,塞到滕哥的枕头底下。
不知什么时候,我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朦胧中只觉得有人给我盖上一件衣服,我睁开眼,见滕哥正站在跟前。“唉,你看我,反倒把你弄醒了。”他索性坐到床边。我抬起身坐起来问道:“你不去上班了?”
“你睡糊涂了吧?你看几点了?”他笑着问我。
我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已经四点了。我问道:“你几点回来的?”
滕哥说:“我也刚回来,和他们一块忙活儿呢,只不过早点回来了。”我有些懊恼,可惜这时间让我白白浪费掉了。
“今天没时间了,明天我带你去机场看飞机去。”“去机场看飞机?人家让你进去吗?”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军用机场,拥有号称亚洲最长的四千五百米跑道。
那种地方一般人可进不去,没想到滕哥居然有办法带我去那玩儿,我脑子里闪现出在电影里看到的围着铁丝网的机场和荷枪实弹的卫兵。
“你是吹牛了吧?你*什么进去?”我问道。
“我认识里面几个当兵的,他们有时有修不了的机器另部件什么的,请我们去帮忙,一来二去就熟了。”原来是这样。
“我只有明天一天时间了,我准备星期一就走了。”我告诉滕哥后天(星期天)我要去姐姐的好友杨菁那。
“只留了一天半的时间在我这?不能吧?小非。”滕哥责怪道。
“哪能是一天半,我今天上午来的吧?到后天上午整整两天嘛,滕哥。”我掰着手指头假装认真的给他算天数。
他的手掌“啪”的一下打在我的手上:“算啦,算啦,谁和你算那么仔细!刚才只是听你说要走,没想到就在眼前了。”看得出来,他舍不得我走。
“滕哥,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也成为你这样的兵团战士?行,我回山西办手续去,这边你和你们团长打个招呼,把我分到你这来,给你当个小兵也行。”
“那倒不是,最好你我都能改变身份将来在天津见面。”他两眼看着我很认真地说。
“对,让我们为达到这个近期的目标努力吧,矢志不移,决不放弃。”我暗示他要有信心办成“困退”,他的家里太困难了。
“你这次来兵团,都去了哪些地方?还想去哪儿?”滕哥问我。我想了想,还真没什么地方可去了。“我和大龙去了趟酒泉和嘉峪关,其他没什么啦,不过你上次带我去骑马,比去酒泉有意思多啦。”
“还想骑?”他问。“不,不是还想骑,我是说那次给我留下的印象深刻,也学了点骑术。”我不能再让他带我去骑马了,我仅仅费点体力,可他是又费心又劳神的,从始至终神经绷得紧紧的,生怕我出事儿。
“不过这里也真没什么可玩儿的地方了,能想到‘玩儿’这个词也是近两年的事儿。我们刚来那会儿,哪里有现在这样的生活条件,住地窝子,睡土炕,冬天睡觉都能把眉毛鼻子冻上一层白霜。受的那些罪呀,现在想起来,有时连我自己都奇怪,当初那样的日子是怎么挺过来的。”滕哥感触颇深的说。
我想,要仅仅是生活上物质上的艰苦也罢,可气的是有些‘人’还要从精神上百般折磨他们,摧残他们。
“滕哥,你们这有一个现象是不是和上面的规定或制度有关?你们这里哪个宿舍都没有收音机,不管是大的电子管收音机还是半导体收音机。在这里除了能听到人的声音外,就是马牛羊骆驼和高音喇叭的叫声。”我问道。
“你发现的东西还真不少,不光是我们兵团这里,这里的部队营房,宿舍也是很少有收音机的。这里有一个规定:两个人及以下的宿舍不允许有收音机,不知是我们学部队的还是部队学我们的。”滕哥说。
“为什么?”我故意问道。
“那还用问吗,ZZ上信不过这些人呗,怕这些人听‘敌台’广播,这世界上现在除了北越、阿尔巴尼亚以外,全属于帝修反之列。”滕哥说。
“我看不尽然,信不过你们是理所当然的,部队里可都是‘根红苗正’的红五类呀。”我觉得滕哥的解释还不够全面。“那你说还有什么原因?”他问道。
“滕哥,你能想到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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