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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八九月 正文 第八章(第2页/共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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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问题本身已经显露出你的基本态度。第二,因为你的家庭情况和我差不多。”你怎么知道和你差不多呢?我有点不解。

    “算了,我们不谈这些,好吗?”魏大哥好像不想让我知道个中原委。

    “不,我非常想知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和你差不多呢?我姐姐说的?”“不是。”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就告我吧,魏大哥。”我近乎在求他了。

    “我,有一个条件。”魏大哥欲言又止。“什么条件,你讲。”我更奇怪了。

    “你听了不要激动,不要生气。这事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我答应你。”

    “你的父母都是解放前大学毕业的?”“对呀,这没什么呀。”

    “你觉得没什么,在他们认为,解放前能上大学的人,家里不是地主就是资本家,是吃剥削饭长大的,尤其在那些父辈很穷的人眼里,你们的父母就是剥削他们父母长大的。”魏大哥说道。

    “那是他们无知,社会不是简单到只有穷富之分。我父母家里都比较穷,都是书香门第,祖辈都是穷教书匠,他们能上大学是自己奋斗的结果。我母亲家里没钱,所以上的师范,上学不花钱,学校还管饭。我父亲家里也没钱,*国家助学贷款上的大学,那时叫‘贷金’。交不起书费,*抄同学的课本,整本的抄呀。”

    “你们家也有海外关系,对不对?”“是有,跟你的海外关系很相似。”

    “你母亲上大学期间曾参加过X个月的XX军军训。”“那是抗战时期,政府号召青年学生积极投身抗日,做好奔赴抗日前线的准备,当时的口号是: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我感到吃惊。

    “文革初期,我们这的连指导员,把所有所谓出身不好或所谓家长有问题的人的档案全公布了。”魏大哥终于对我说出了真相。

    “啊—?竞有这种事!”我感到震惊!!!

    档案,本是社会进步的产物。人事档案应该是个人参与社会方方面面活动的记载和个人自然情况的真实反映。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档案就成了少数人统治多数人的工具,成了斗争的武器。一切为政治服务,不论真实与否,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都往档案里塞,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对多数人来说,档案成了一个影子,一个摆脱不掉的,由别人强加的,不能真实反映你自己的影子。

    即使如此,对这个影子虽然我们自己不知道内里究竟是些什么,但是一般别人也不知道,普通人是看不见的。为了装样子还有一些保密制度和保管制度存在。

    而这些文革的打手们竟卑鄙到如此地步,为了向主子表现自己十二万分的忠诚,为了显示自己贯彻上级的意图有创造性,用这种手段制造恐怖氛围,置人类基本的道德于不顾,肆意侮辱他人,践踏他人的尊严。为了升官,为了一己私利,不惜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不惜用他人的血染红自己的顶子。简直是禽兽不如!

    我难以想象,这些从条件优越的大城市,来到这五千里外的荒凉戈壁滩,原本胸怀建设大西北,屯垦戍边,为祖国贡献青春的雄心壮志、为边疆抛洒热血的牺牲精神的十六七岁的青少年,战胜了艰苦严酷的自然环境以后,又怎样面对这地狱般的政治环境。

    我回想起,姐姐探亲假休满,将要返回大西北时的表情:郁郁寡欢,噩梦不断,那眼神就像一个弱小的牺牲将被绑上祭坛。

    原来我不理解,初到这里时我更不理解:这里有细粮,有工资,能吃饱饭。

    虽然离家太远,但是有组织有领导,一切都不用你自己操心。

    现在,我终于理解了,我终于找到了答案。生活在这里哪怕一切都有,但却被剥夺了最最重要的——做人的尊严。

    我庆幸我下乡的形式是插队,而不是建设兵团。

    “魏大哥,原来你们这里竟是这么黑暗。从某种意义上讲,远不如我们插队落户呢。起码政治环境不象你们这里这样紧张、压抑。”

    “还有,魏大哥,像你们这里这样的政治氛围,那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很不好处的,人和人之间都要相互防着点,活的很累,是不是?”

    “那当然,要不你姐姐宁可去放羊,风风雨雨的虽然艰苦,但是与动物相处比与人相处容易得多了。”

    是啊,古代有“苛政猛于虎之说”。恶劣的ZZ环境下,人性的泯灭随处可见,真是不如与动物好相处了。和马牛羊在一起,它不会给你设陷阱,它不会给你打小报告,它也不会无中生有的给你造谣。

    看来姐姐放羊是她心甘情愿的,也许还是她主动要求的呢。

    一天晚上,姐姐的好友杨菁来串门,就是在团部机修班的那位好友,姐姐找个借口把我支出去,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我猜想这件事可能和我有关。第二天一早,我赶在姐姐放羊出工之前过来,想弄个明白。

    原来是兰州的大表哥给家里写信时,提到我去兰州的事。大表哥的母亲,我们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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