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嘴里哼了一声,转身出去将门锁上走了。从窗户里看见他扭头张望了一下就上车去了。
这位警察叔叔虽然表面上对我们挺凶,看来并没有把我们当坏人,要不怎么敢把我们几个人关在一间没人的办公室里呢?他就不怕我们给他捅漏子?
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站台,站台上旅客已经不多,看样子快开车了。墙上挂着几张图表,还有两面锦旗,三个办公桌。我正打量着,房间的另一扇门开了,一位五十开外的长者走进来,我注意到门外有个小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站长室”。
长者个头不高,偏瘦,着一身路服,戴着路徽。“你们就是无票乘车的那几个天津学生?快,我也不罚你们了,趁车还没走每人拿十三块七补票,补到天津,我就放你们走”。
“您是站长吧?是这么回事,我们几个都是一个村的,我们那儿穷哇……”
几个人上前把站长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唱起了老段子。真个是“字字血,声声泪,”千言万语凝成一个字——穷。
说话间只听一声汽笛声响,我们不约而同地向窗外望去,列车徐徐开动了,“唉,今天再也没有车了,这边还不知是个什么结局呢”
站长见说不动我们,况且今天已经没有车了,口气松动了一点说道:“那边京广线我就不管了,你们把从长治到新乡这段的车票补了,我就放你们走,每人三块八,行不行?”我们依旧不理睬他的让步,只管诉说着我们的难处。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了,反正车已经走了,看你这个老站长拿我们怎么办,既然他口气松动了,条件降低了,那就再让他降降。
大概老站长从未遇到我们这样赖皮的了,油盐不进。我们也不耍横的,只是在那哭穷,你急我不急。大概老头家里也有下乡的儿女,论年纪他是我们的父辈
了,老站长终于又让步了:“今儿也没车了,我不管你们去哪儿,你们每人拿两块钱把你们已经坐过的,从长治到这的车票补了,我就放你们走。”
天色已经不早了,我觉得老头的条件已经可以接受了,小张见我要接老头的话茬儿,赶紧给我使眼色,让我别理他,继续和他泡。
我们几个继续和老头对付着:“我们没钱,我们那个村实在是太穷了,从早上出来到现在我们这肚子还饿着那……。”
“那你们也不能坐车不买票呀。”“那我们要回家怎么办呢?总不能走回天津去吧!”
老站长看看墙上的钟,已经五点半了,他有些不耐烦了,他大概知道再继续
耗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这几个天津学生不会给他掏一分钱的。他准备退却了,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他接过话茬:“你们村上穷,你们没钱,这些和我说没用,这和我们铁路没关系,这是民政部门管的事”。
“说的是呢,我们没钱买票,得找民政局要救济,该他们管的事不管,让我们给铁路找麻烦,那哪行呀。”“老站长同志,您给我们指点指点,这晋城县民政局在哪儿,怎么走呀?。”
老头走到窗前,指着铁路西边一条小道说:顺那条小道一直往南走,见十字路口往东拐再有200米就到了。
“谢谢老站长,我们现在就去找民政局,要不今儿晚上都没地方住了”。“对,对,我们现在就去!”我们几个拉开房门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这就完事啦?我们又自由啦!”小文高兴得差点要跳起来了。
鬼才要去民政局。我们从站外绕了不多远,又回到站台上,站上没几个人了,这个站还真不小,有好几道路轨,远处有几挂车皮。
小王说:“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我说:“你看过电影《燎原》吧?那个雷唤觉,后来说是**……。”
“不是**,现在说法是**去安源的。”小文打断我的话抢白道。
“甭管是谁了,他坐什么去的?”我用手一指那几挂车皮:“货车。我们去打听一下哪挂车快要走了,这条线中间没岔道,只要车头的方向朝南就是往新乡那边去的,只好走多少算多少了”。
这个站有十多条轨道,可能是什么编组站吧,有好几列货车朝向南方。仔细望去,不远处有一列货车就有好几节车皮上坐的有人。
我们走近看出是已装好煤炭的车,于是向车上的人喊着问:这车几点开呀?“几点开不知道,反正听说这挂先走。”坐在煤堆上的人大声应道。
那就上吧,我们找了一节没有人的高帮车皮,顺着铁扶手就登了上去。翻过车帮站在煤堆上,站在里面,车帮齐我们胸前,挺安全。
大约有六点钟了,太阳还挺高,还不知道这煤车什么时间开呢,管他呢,总比在晋城蹲一宿强。我前后看看这挂车大约有二十几节车皮,有七八节车皮上有人,看样子是当地在铁路线跑小买卖的,大概也有出门没赶上车的乘客吧。
回想刚刚结束的那一幕,大伙仍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从出师不利的被“一网打尽”,到软磨硬泡的“重获自由”,尤其对那位老站长,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有的认为因为当时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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