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巧。巧。
“卖身葬父”是巧合。“落难青楼”是巧合。“家在杭州”还是巧合。
我们去青楼玩耍,怎么那么巧小女孩就被人蒙翻掳去,而且还被老鸨推荐了呢?不会是老鸨被女孩收买、并串通好的?怎么我要去杭州这件事好像谁都知道似的,这样的话即使我不送小女孩回家也一定会和小女孩同路?
江湖险恶,看来此话不假。其险恶在于,我都不知道险恶在哪里……
“杭州?那地方我熟啊,你叫什么名字?你家老爷子叫什么?说不定我还听说过呢。”我信口开河忽悠着她,其实我对杭州的知识仅仅来自于一些媒体和传说。
“哦?是么?”小女孩一听来了精神,“我叫赵玉,我爹叫赵轩民,你可有听说?”
我想了想,“以后会听说的。”我嘿嘿一笑,“现在还没有……我还没去过杭州呢。”
“哦,原来是骗我的……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还不错,睡了一晚上过来,由大叔到大哥哥降了一辈。
“我叫抹布,等把你送到了杭州,我准备去金陵投*个亲戚。”
我知道这个叫赵玉的女孩是无论如何也甩不掉躲不开的,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积极面对、陪她玩到底了。这里面我需要坚持的是,我不是狂风,我原没打算去杭州的。我知道南京离杭州应该不算太远,这样就算我原是往东走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从房顶上下来,我们买了点路上吃的干粮,我一边牵着马一边问她,“你那还有钱吗?我们再买匹马吧。”
她摇了摇头,一脸苦闷地说道,“这两天花光了……”
得,我们俩这样的穷光蛋,就这么上路了?出了城,当然是让她坐在马上,我在前头牵着。
“大哥哥,我们这么走是不是很慢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她,心想你不会是想要我跟在马屁股后面跑吧?
“要不你上来吧,我们俩一起骑。”
这……这是不是有点授受不亲了?我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已经出城走了好远,一路上也没什么人了。我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人家小女孩都没我这么扭扭捏捏的,我这个现代人反倒封建起来。
我稍微迟疑了一下,便翻身上马坐在她的身后。她手扶马鞍,我抓着缰绳,策马东行。
很快我发现和小女孩同乘一骑是个错误。马鞍是给一个人乘坐设计的,两端呈内弓形,因此我们俩贴得很近,尤其是在马“嘎达嘎达”小跑起来以后,身体的撞击和摩擦更令我产生很多联想,而且越想越觉得有些“痛苦”。一路的颠簸让我不断地在做君子还是做小人的选择之间飘来荡去。
这时候小女孩突然感叹道,“好美啊,景色好美哦。”
我忙收回联想抬头向四周看去。我是看不出有什么美的,只是处处青山绿水,看着还算顺眼。
“大哥哥,你会不会做诗啊?”
“做诗?”我打两岁起就不“做”那玩意了。“哦……”
“做一首给我听听嘛。”她扭嗒着身子,扭得我更“痛苦”了。
“好……”我看看远处淡绿如烟的蜿蜒的山峦,“山……”我看看近处芳草萋萋的小河,“水……山不在高,有仙则……”这好像不是诗来着……
“咯咯。”女孩笑了,像只小麻雀。“大哥哥好像也读过一点书哦。”
我没听明白这是夸我还是取笑我。“你会做诗吗?做一首我听听。”
女孩略微沉思了一下,浅笑一声,吟道,“一骑两游人,三山四处春。百年空寂寂,千里荡轻尘。”
“呵呵,好诗,好诗,呵呵。”我不住地赞叹,却说不出好在什么地方。
走着走着,天黑了。走着走着,脚下的土路也没了。原本淡绿如烟的远山此刻也变成了黑色的剪影。“我们这个方向走对吗?”我心里有点犯嘀咕,不由得自言自语道。
女孩仰头看了看天,“那个方向。”她伸手指了指。
“真的?”我很好奇。
“嗯。我跟你说了呀,天上的星星我都认得的。”
向着女孩所指的方向又走了一会儿,地形开始复杂起来,灌木沟壑使得路不太好走了,“看来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了,这荒郊野岭的……”我说道。
绕过一片小树林,我们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点亮光,待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堆篝火,篝火旁坐着一个老头和一辆大马车。“老大爷,我们能在这搭个火吗?”我们从马上下来,走到近前。
老头看看我,又看看赵玉。“来吧。”老头的声音虽不是很热情,但也并没显示出不情愿。好在我是和一个清新可爱的小女孩一起上路的,这多少不会让人担心我是坏人……我长得很像坏人吗?我注意到在马车旁有五六把红缨枪扎在一起*在车辕上,地上还有个大布口袋,口袋外露着刀把和剑把,大约也有五六把之多。
围坐在篝火边,攀谈了一会儿,我才知道老人家是跑江湖卖艺的,车里还有他两个孙女,已经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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