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尖锐的鞭哨在刘健耳边炸响,接着一阵火辣的刺痛在他的全身蔓延。
“这是哪?这是美利坚吗?……或者……地狱吗……”刘健用尽力气舔着干裂的嘴唇,缓缓睁开了眼睛。
昏暗地屋子里,一个高大的亚麻色头发的家伙将一条皮鞭泡进旁边的一个口宽底窄的桶里,回头对另一个正抽着烟的人说道:“嘿……这家伙的骨头真的他妈的比阿穆尔边疆的那些铁桦树还要硬……已经四次了。”
旁边那个人吐出烟头,伸手拍了拍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家伙,递过去一支烟,说道:“算了,维达杰夫,放开他吧。他已经通过考核了,什么都没有说,是个坚强的家伙。比刚才那个被吓尿裤子的强多了,那小子的肠子还真他妈的娇嫩。”
“嗯,的确是个坚强的家伙,对得起团员的称号……就这样吧,一会叫他去报道……”那个叫维达杰夫边说着,边掏出火柴点上那支烟,走过去解开了刘健身上的绳子。
刘健此时还没有完全的清醒,加上四周这样诡异的环境让他紧张不已。迷蒙中看着那人过来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习惯性地顺势拨开他伸过的胳膊,右手肘部一抬,迅速撞在那人的下巴上。
人的下巴和颈椎离得很近,如果被击中,没有缓冲作用的冲击使得大脑受到了强烈刺激,会让人产生瞬间的眩晕或昏迷。刘健见他中招,抓过他的右手往后背一抗,身子一蹲腰一挺,一个背摔将那人摔在身前,双手用力将那人的胳膊一抬,“咔“的一声,肩关节已经脱出。
然后迅速地抬头看了看四周,窗户外一株才抽絮的柳树随着风飘着,可见此处不是很高,若是跳下去就可以逃走。想到这里,就要发力冲到窗户边上,忽然后颈被人重重一拍,顿时昏了过去。
………………
“哦,维达杰夫,你的胳膊没事吧?”
“还好只是脱臼了,这小子真是不错,看来他想跳窗逃跑?时机掌握的很好,力气也不错,尤其打在我下巴上的那一下,就像被他妈的德国人的子弹打中了一样……好好培养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家伙。再泼点水吧,把他弄醒……”
此时已经被浇成落汤鸡的刘健半昏迷者听着两人的谈话,头部还是间歇性的疼着,后颈上的重重一记手刀让他的眼前还是模糊不清。
“嘿,这家伙动了,已经醒了,不用再浇水了……也许我们应该把事情向他说明白?不然他又要像只饿坏的野狗一样乱咬人了……医务室的那些鼻涕虫可不是他的对手……”
“嗯,应该告诉他,反正他已经通过了考核。”
说完两人过来架起还处于半昏迷的刘健,过了好一阵,刘健才真正的醒来,看着两个远远站着的外国佬,才要站起来说点什么,那个被他将胳膊弄的脱臼的人先走过来伸出左手做出握手的样子,一边说道:“嘿,青年团员,不要激动,首先要祝贺你,你通过了苏维埃祖国的考验。我们装作资产阶级来审问你,很好,你经受住了皮鞭的考验,什么都没有说。坚强的家伙……”说着把手伸到刘健面前。
刘健虽然还是云里雾里,但是看样子对方还是善意的,迷迷糊糊地也伸出手要和对方握一下。
旁边的那人看到这里,笑着对那个和刘健握手的家伙说道:“维达杰夫,算了吧,别和小孩子一样……你是不是要和这个小伙子比手劲?”说完冲着站在门口的一个军人挥了挥手,喊道:“普罗科尔同志,请您送他到医务室吧。”,那个军人迈步走过来,搀起浑身因为鞭子的抽打而疼得发抖的刘健,朝外面走去。
刘健此时正摸不着头脑,想了一阵,听着那卷着舌头的语言和什么什么夫的名字,还有地上那泡着鞭子的口大底小的维达罗桶,再回忆起刚才的那个维达杰夫的话:“你通过了了苏维埃祖国的考验……”
“天啊,苏维埃祖国?难道,难道那US后面不是A,是SR?这里是,是苏联?”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才要询问这个扶着他的军人,但是看他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和肩上背着的枪,终于忍住。趁着朝医务室走着的途中,仔细看了一眼这个军人肩上的枪还有那身军装,心里终于明白这是苏联无疑了,因为那枪的木托形状和特有的剑形刺刀告诉他,这是苏联的SKS西蒙诺夫卡宾枪,而军帽上那个极其显眼的镰刀锤子更是说明问题……
走不了几步,拐过一个转角,刘健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石碳酸那特有的刺鼻味道,想必这个小屋子就是医务室了,没有诱人的护士,唯一的一个医生也如丧考妣,一言不发,上来就扒开刘健的衣服,用一种奇怪的紫黑色的药水擦拭了下璐璐身上的创口和鞭痕,然后冲那个军人点点头。
那个军人又搀起刘健,走到外面的一间屋子,对他说道:“今天您先在这里住下,请您在这里不要乱走,明天会有人再次找您的。”说完把门一关,拧身离开。
刘健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拍了拍脑袋,又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终于确定这不是一场梦。
十八岁的刘健今年正上高三,平日里喜好读书,学识杂而不精。祖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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