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了。
她只好放弃节约用水,继续洗头的想法,咳嗽一声:“小水……”
旁边立着的黄衫男立即奉上瓜嗒板。
女子双手各持一个,扎个架子立个姿势,啪啪几声过后,但听此女低吟:“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呱得呱得呱得呱……
站在小鸟儿身后的拂绵看了千弱水一眼,看到那人头顶上斗大的汗珠。
拂绵也很想去擦汗,但是他不敢,他怕破坏了头领的疑兵大计。不管这个奇怪的女人的主意是酸的也好,是馊的也好,起码的确阻住了十万大军前进的脚步,看来异想天开并不是完全没有用处。但是他们都为头领的古怪想法付出了代价,她的歌声和呱嗒板结合,绝对考验人们的中枢神经。
拂绵冒着汗,强自忍耐着。
而他们对面的攻山大元帅和她手下的十万兵士,现在都处于大汗淋漓中。
这个女子太奇怪了。元帅一边擦汗一边摸下巴,这个女子为什么要在一座桥上打着竹板唱这么奇怪的一首歌呢?为什么女子的身后没有刀光剑影,反而是一片驭牛用羊,开垦山林,农耕繁忙的景象呢?
她想,她想,她停不了地想。她是个好元帅,她与一向跟她在朝堂作对的征西大元帅不同,那人就是一不会用脑,滥杀无度的粗妇,而她则是擅长思考,智慧用兵的儒将。
她要把一切琢磨清楚再决定下一步行动。这是一个儒将应具有的思想高度。那么这个女子带领着她的山匪手下究竟要怎样呢?
元帅想元帅的。小鸟儿还在继续甩她的呱嗒板,外表装得莫测高深,其实她很恐惧,很内急,不然也不会先洗手再刷牙,好在她的计策迄今为止还算成功,对面的元帅被她唬住了,见元帅勒马不前,大增了小鸟儿的信心,所以唱起歌来就溜了好多。不过她承认她被骗了。是谁说这东西和琴筝差不多的?明明就不在一个档次嘛,她甩着呱嗒板,有好几次差点冲口而出:打竹板,当里个当,表表咱山东的好汉武二郎…….
幸好她的自恃力强,把几次走音强扭了回来: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天微微亮,你轻声地叹,一夜惆怅如此委婉……
不过用呱嗒板为此歌伴奏还真是很别扭啊……,呱得呱,呱得呱,呱得呱得呱得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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