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速度实在太令人赞叹了。
他背着小鸟儿,像一支羽箭般地向前飞。
两旁的景物一晃而过。所有的影像在向后倒退的过程中连结成一溜被拉长的模糊背景。
等黑衣人停下来时,小鸟儿发现她正站在中正殿的房梁上。
黑衣人对她悄声道:“伏低些。”
小鸟儿小心翼翼地卧倒,她现在很听话。
彼时黑衣人所做的事,就是标准的上房揭瓦。
他很小心地把屋瓦顺着瓦垄起下两排,整齐地码到一边,然后掏出小刀,将瓦下铺着的油毡沿起瓦处慢慢割下,紧接着,他顺着瓦洞下到梁子上,又把梁上的苇顶比着瓦洞的大小拉开了一个四边形。
从房顶到屋内的通路彻底打开,中正殿的灯火陡然就从瓦洞里露了出来。
小鸟儿一探头,看到底下的龙床以及书架。看来他们所站立的地方是中正殿的后寝殿。
黑衣人从瓦洞里爬上来:“你想好了,要找皇帝理论是不是?”
小鸟儿点头:“当然了,如果不找他理论,我肯定得被千刀万剐。”
“你还可以选择逃走。”
“我不走。这样逃了,肯定得被当成要犯全国通辑,如果这样,还不如把事情说说清楚,我是冤枉的,不说清楚我心不甘。”
“好。既然你这样想,鄙人就放你下去。”
至于怎么个放法呢?
实施起来是比较让人心惊胆颤的。
黑衣人拉着小鸟儿的两臂,将她从瓦洞中顺下去,他自己则是两脚攀住瓦垄,倒吊在殿顶上。于是小鸟儿整个悬空在中正殿的顶壁上,她脚下就是中正殿后殿的地板,左边有龙床,右边是书架,皇帝不在后殿,想是这会儿还在前殿操劳。黑衣人手里抓着的小鸟儿,做着有韵律地来回摇摆,摇摆的幅度越来越大,他开始喊一二三,三还没有喊出来,小鸟儿突然抗议:“你是要把扔下去?”
“对啊。”
“不行,我会被摔着的。如果断了骨头,很有可能会残疾。”小鸟儿很疼惜自己地讲。
“摔残疾了总比千刀万剐强吧?”黑衣人比较无奈地反问。
“那也不行。我还要找个漂亮老公过下半生呢。摔残疾了,谁还肯要我啊?”
“那你想怎么样呢?”
“拿根绳子把我顺下去呀。”
“绳子是有,可我没带。”
“那你先跳下去,然后我再跳,你用双臂接着我呀。”
“我跳下去就上不来了。”
“你这练的是什么轻功,居然连房梁都跃不上去,哎,不对呀,刚才我们还在中正殿的殿顶上呢。”
“那是借了力才能上去的。先借了一对石狮,然后由石狮跳上槐树,由槐树才上的殿顶。”
“那你一会儿也踩着龙床,然后由龙床跳到书架,再由书架跳出中正殿呗。”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多事,而且这么罗嗦啊?还有,从书架跳出中正殿,书架才多高啊?她以为他是小鲤鱼跃龙门啊?黑衣人很郁闷:“女人都是什么脑子。”
“是吧,你也觉得女人比男人聪明。”
黑衣人流汗了:“是说你会异想天开。你说的那样,我做不到。你快点做好准备,我要放手了,两脚已经撑不住了。”因为太吃力,黑衣人的声音变得焦急而沙哑。
小鸟儿刚想喊“不要。”中正殿后殿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皇帝踱了进来,后面跟着云嫔。两人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正走到黑衣人和小鸟儿的脚底处停下脚。
千万别抬头,小鸟儿和黑衣人听见了彼此内心深处的祈祷,底下这两人一抬头,顶上吊着这两人就要糟糕,就会暴露。
那时云嫔整个人趴在皇帝身上,哼哼叽叽:“皇上,皇上……”
皇帝回头推开她:“爱妃不说找朕有紧急状况要禀报吗?快些说吧,朕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您不是每晚都要我们姐妹侍寝的吗?怎么今晚却谁也没叫呢?”
皇上黑脸:“咳,咳咳,朕今日踩到狗……尾巴,心中不爽,想好好休养一日,所以……”
这就是皇帝有教养的体现了,不愿意对着女人说自己踩到狗屎,他很体贴地将狗屎换成了狗尾巴。
云嫔搂住皇上的脖子,在皇上身上拧麻花:“骗谁啦。上次您差点在洗澡桶中溺毙,发着高烧还叫侍寝呢,这次仅是踩了根狗尾巴,又有什么了不得的?您今晚就让我在这里侍候您吧。”
说着伸手去解皇帝的衣扣。
皇帝拿手一拂她的手:“云嫔不要闹了,朕说了今晚要休息,怎么朕的话你都不听?”
皇帝的话语中有些些的怒意。
云嫔抬起眼睛,细看皇帝的脸色,慢慢嘴就扁起来:“皇上您变心了,自从你宠幸了那个叫小鸟儿的宫女,你就不再喜欢我们姐妹了。那个女人是狐狸精,会夺走皇帝您对我们的宠爱的,我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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