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例都是人开创的。有了这一次,以后就会习以为常。”
“但是……”皇帝继续沉吟:“那个女人的嘴巴很臭,朕怕她会到处散播朕的小道消息。”
“那就多给她些封口费。”
皇上点头,沉默半晌,是啊,这个女人杀不得也留不得,老公公赵良的这种处置,的确最为恰当。思索成熟才提声叫道:“赵良。”
皇帝这一声叫得威严。
赵良急忙后退一步,恭正身形:“老奴在。”
“朕就命你全权办理此事,要办好办仔细,听到了吗?”
“是。老奴这就去办。”
刚要转身,又被皇上叫住:“赵良!”
“是是,老奴还没走呢。”
“多赏她些银两。”
“是。”答应完毕,再次转身要走……
“赵良。”
“哎,这不还在这儿立着呢吗?”
“把朕前些时候新打的那辆宫车赏给她。”
“是是。”这回乖了,站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皇帝果然又叫:“赵良……”
“是,皇上您一次说完,还想赏她什么?”
“哦,朕突然觉得这样让她出宫,她未免会寂寞,把西域使节进贡的卷毛小狗赏给她,也让她好打发些时光。”
如此三番五次的吩咐完毕,皇帝终于上撵而去。
赵良小跑着带着三个小太监,很快把一切事物准备妥当。
正打算去中正殿宣旨,皇后身边的小太监小李子从阴影里转了出来:“给赵统领请安。”
赵良捧着圣旨:“说吧,什么事?”
“皇后让您去皇后殿一趟,有事问您。”
皇后殿在中正殿以东,步行也就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赵良到的时候,皇后正在屋子里逗巴哥玩,旁边的太师椅上,还坐着老成持重的贵妃王氏和俏佳人云嫔。
三人似一个模子刻出的,都乌鸡着眼圈。想是新人爱宠之夜,正是旧人倍受煎熬之时。三个女人夜不能寐地商量对策,是以都没睡。
施礼完毕,皇后劈头就是一句:“手上拿的那是什么呀?是要给昨夜新幸的宫女晋份位的诏书吧?”
赵良往上叩头:“回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云嫔娘娘的话,不是晋份位的诏书,是降恩让她出宫的诏书。”
本来笃定的猜想被完全推翻。皇后咦了一声,与两位妃子交换了一下眼光:“这可是怪事,赵良你说清楚,是撵出宫……还是降恩让她出宫啊?”
“回皇后的话,是降恩出宫。”
“赵公公可知道皇上这么办的意思吗?”皇后越想越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只好寄期望于赵良。
赵良可是个忠仆,昨晚站到皇后的队伍,引得皇帝今早不满。所以再不能背叛皇帝第二次了。
“这个,老奴完全不知。”
看赵良一副坚定的模样,皇后知道也问不出什么,挥手让他离去。
赵良刚走,王氏贵妃就咯地一声笑了出来。
见她笑,云嫔也笑,用小手在胸脯上拍几拍:“哎呀,可吓死我了,还以为真的来了个有心机的女人,我们大伙的日子以后不好过了呢。现在看来,她也不够聪明,起码没能唬得住皇上。”
皇后冷着脸不语。
王贵妃笑的更大声了,手指着云嫔:“这全天下可就数着妹妹天真了。”
云嫔奇怪:“我怎么了?皇上不是要赶那个女人出宫吗?”
王贵妃摇头:“非也非也。我之所以会发笑,是因为无奈和凄凉啊。现在我们只能佩服这个女人心计了。”
“什么心计?”
“你没听赵公公说的?不是赶出宫,是降恩出宫。这八成是那个女人想要专宠的第一步。如果呆在这皇宫之中,我们十一人,哪个不比她资格老,侍候皇上的时间长?是以永远没有她的立足之地。可能出于这种原因,她就想了个瞒天过海的巧计,名面上让皇帝打发她出宫,其实是让皇帝为她建个别院,她一人做大,不用尊敬皇后,也不用搭理你我。就算祸乱皇上,也没人能管教的了她。这个女人,可是个聪明人啊。”
一番话说的云嫔花容失色:“姐姐,如此可如何是好?”
王贵妃的眼睛直钩钩地盯着皇后:“照我的意思,是宁可撕破脸,都不能放这名宫女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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