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热闹了一天的校园重归了宁静,当辛勤了一天的落日终于回到西山,碎尘一个人在街上迈着平静的步伐。其实,高中生的生活是最单调的,每天只是单调的重复,如同计算机里设置的程序。从一个高中生的今天,就可以清楚了解他的昨天,也可以准确地预测到的明天。当然,这仅指的是“应试教育”下的中国高中生,国外的是不算的。碎尘本来是可以使自己摆脱这种生活的,但是他确实喜欢这中生活,因为它平淡,因为它充实,因为它让碎尘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心静,告绝到自己真实地存在。
凉风依依,吹尽俗尘矣。碎尘慢慢地向街市的一家酒吧走去。要说夜晚城市最热闹的地方,自然是那些娱乐场所了,酒吧则是其中的佼佼者。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酒吧是一个很复杂的地方,鱼目混杂,治安很难得到保障。
还未近身,就可以听到嘈杂的音乐声和人声,碎尘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酒吧门口,两个穿着短衣的彪形大汉凶神恶煞地杵在那里,凌厉的目光注视着进进出出的顾客,丝毫没有一点“顾客就是上帝”的自觉,反倒显得他们高人一等。这让碎尘想起了一种动物,它是人类忠实的朋友,为主人守卫着一家。这老板也是不会做生意,让这两尊门神当“迎宾小姐”怎么能让顾客生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真是太错了。
进入酒吧,一阵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碎尘差点被这无形的兵器所杀,实在是可恶。随便看了一眼,吧台边坐了两个男人,中间还空出了一个位置,碎尘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突然,碎尘记起门神怎么没查自己的身份证?按法律明文规定,未成年人是不许进酒吧的,怎么他们一点都不关心呢?或许老板为了赚钱,也顾不了这些吧。
其中的一个男人朝碎尘笑了笑,拉着碎尘坐了下来。他看起来有三四十岁的样子,脸上的棱角分明,神色刚毅,看起来不一般。其实他是个武功高手,自碎尘一出生就被派到碎尘身边作贴身保镖,碎尘亲切地称他为天叔。另一个青年向碎尘恭敬地敬了一礼,又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喝酒。他是天叔的侄子,碎尘叫他小天,不久大学毕业,在碎尘父亲的公司上班,也兼作碎尘的保镖。
每天晚上,碎尘以让他们休息的名义让他们在这酒吧里喝酒,实则让他们保护朴真。天叔是知道的,而小天则真地以为碎尘体谅他,让他晚上放松,对碎尘的敬佩又上升了一层。
“还是老习惯。”碎尘对小天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好的,少爷。”小天乐呵呵地跑了出去,为能为老板效力而高兴了。
碎尘将手搭在天叔的肩膀上,端起天叔前面的啤酒一饮而尽,满脸的爽快,“天叔,最近朴真没什么事吧?我是说没什么人惹她吧?她没发现吧?”
“没事的,未来的少奶奶,我自然是要好好照顾的,只是我部明白你让我保护她为什么不让她知道呢?”
“是不是每一件事都有原因呢,我就是不想让她知道。”
天叔作了一个很晕的表情,狠狠地在碎尘肩上拍了一下,“你可要好好把握,像她这样的漂亮女孩一定有很多人追求的,我还发现经常有一个青年在她的身边转来转去。”
碎尘淡淡一笑,抿了一口酒,“我对我们两人都有信心。”
“来了,对,就是那个男人,”天叔放下酒杯,点了点头,用手指了过去。
顺着天叔的手指,碎尘眯着双眼看了过去,只见朴真局促不安地站在一个男人的身边。把手中剩下半杯一饮而尽,碎尘慢慢地从人群中挤了过去。那男人看起来还很不错,梳得整齐的两分头,高跷的鼻梁上端正着一副精致的金边眼镜,显得斯文而又文雅,一套整洁而又合身的礼服,锃亮的鳄鱼牌皮鞋,很能诱惑一些不经世事的小女孩。不过,在他眼中不时闪现的不良目光出卖了他,告诉别人他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见了碎尘,朴真松了一口气,跑到碎尘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把头*在碎尘身上。
碎尘在她的巧鼻上轻轻挂了一下,无比怜爱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呀,就是想你。”
那男的脸色一冷,眼中凶光一现,片刻有恢复了常态,笑容像招牌一样挂在脸上。“阁下怎么称呼?”
碎尘一副憨厚的神态,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嘿嘿,你问俺叫什么?俺叫风碎尘,是从大山里来的,老家在西藏。俺是朴真的同学,又是她的男朋友,请问你叫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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