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肃州才能生存,二龙山虽好,但却没有死守的意义了啊…”
路朝天皱眉道:“此刻兵临山下,还有何出路?我们能去往哪里?”
“往南!入祁连山,进大非川!”王晋毅然道。
“官军由沙南而来,我们南下岂不是正好撞上?”路朝天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南下之事还是躲过眼前这一劫再议…”
王晋暗叹一声,不再多言,答应一声,缀马落在后面。
霍仙鸣策马缓缓*近,低声道:“王晋,你跟大头领说的什么?”
王晋便把方才之事告诉霍仙鸣,道:“这是我们惟一的出路了…你想,官兵出动如此多的人马,岂止是从正面贸然进攻这么简单?既然是正规军,不说身经百战了,那也是经历过生死搏杀,冲锋陷阵的,那统兵的将领又怎会不预留伏兵?又怎会不事先探察地形,知道我们肯定会向西逃窜?不过,我现在纳闷的就是…你知,我知,此次官兵前来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不是为张家报仇么?可是张家哪来这么大的影响力?连张员外和张县尉都死了,还有何人肯为张家兴师问罪?”
沉吟了一阵,王晋又道:“你去告诉他们几个,一会儿故意落在队伍后面,听我吩咐…”
霍仙鸣心存愧疚,赶紧点头。
二龙山脚下,阳光普照的大戈壁中,一条黑线慢慢出现在地平线上,越来越粗。旌旗招展,队形整齐,刀枪林立,衣甲鲜明,那一片蒙蒙的寒光把朝阳都映射的冰冷起来。
路朝天远远的看着,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马贼们紧张而凌乱的喘息声和官兵队列前进时的金属撞击声响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绵长嘹亮的号角声在前方响起,路朝天再也忍不住了,大喝一声:“往西撤!”
马贼们再也不敢叫嚣了,闷声不响的跟在路朝天身后往西窜去。
看着马贼们仓惶逃遁,官兵们却停下了脚步,也不急于追赶,而是慢吞吞的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对队,骑兵分两翼,仿佛早就计算好了似的,有条不紊的跟在马贼身后折往了西方。
王晋扭头看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这大部队只是起到了一个驱赶的作用。当下对霍仙鸣使了个眼色,便策马奔道路朝天身后叫道:“大头领,官兵不急于追赶我们,恐怕有什么埋伏,不如属下带人前去查探一番?”
路朝天出身草莽,混迹江湖,劫掠百姓还可以,几时见过如此大的阵仗,早已六神无主,头也不回道:“好!你等断后,如有情况及时禀报!”
王晋冷冷一笑,高声道:“遵命!”
目送路朝天带着百余名马贼狼奔向西,转眼便失去了踪影,王晋转头对霍仙鸣等人道:“走!回二龙山!”
二龙山半山腰的乱石堆中,霍仙鸣和二愣子等人满头大汗的扒拉出一个又长又粗的布包,抬到了王晋面前。
王晋上前解开捆绑的绳索,露出了里面一捆红缨枪和一个小包袱来。
把小包袱捆在自己身上,王晋顺手提起一杆长枪,道:“一人一个,拿上跟我走!…把马杀了,一人五斤马肉!快!”
“杀马?!”
霍仙鸣一愣:“杀了马我们怎么办?”
王晋道:“有马你能跑得过官军的骑兵?!如今路朝天替我们引开了官军,我们就索性沿着山路向南进祁连山深处,到时进了山,官兵也那我们没办法!”
这时,石头气喘吁吁的从山路上跑来道:“不好了,有一小波官兵上山了!”
王晋脸色一变,道:“可能我们被发现了,不想死就快走!”
几个人匆匆忙忙的杀了马,包了肉,用红缨枪做拐杖往二龙山南麓爬去。
那一小波官兵显然是发现了他们返山才特意派来追杀的,一直目标明确的紧咬着他们不放,王晋的心理不由也开始嘀咕起来,难道真的跑不掉了么?
山路难行,那波官兵也居然抛弃了马匹,步行尾随而上,不时还有几只响箭落在王晋等人附近,直把几个人吓的惊呼连连。
如此前后追踪了十余里,王晋等人已是筋疲力尽了,可是那波官兵还是远远近近的坠在后面,丝毫没有退却的打算。
“会不会是那个张龙专门带人来报仇的啊?”霍仙鸣小声问道。
“你还有脸说!”王晋怒视了他一眼,道:“若不是你妇人之仁,我们怎会落在这步田地?!”
正说着,“嗖!”
又一只响箭破空而来,正中霍仙鸣的右腿。霍仙鸣“啊”的一声惨叫,一失足,险些坠落山坡,亏得王晋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
“王晋!你们快跑吧,别管我了!”霍仙鸣流泪道:“是我害了大家,你们别管我了!”
王晋一边招呼二愣子和马六子上前救起霍仙鸣,一边冷喝道:“闭嘴!咱们村子不在了,爹娘都死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你懂不懂?!”
不止是霍仙鸣,就连二愣子和马六子几人的眼眶也湿润了,这才是患难见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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