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松阴今日之所以能得享盛名,为日本举国上下均视之为为国捐躯之先贤,其关键处。乃是日本国经维新变法二十三年,举国情势已由弱变强!其国内百姓,昔日仅有名而无姓,如今人人得以有姓氏,当德川幕府当政时,日本国内仅武士可以佩剑执戈,而维新变法之后,其国内行废刀令,推《兵役法》。凡适龄之男子,人人均可入伍而求以战功封爵!”,任令羽已经是越说越快,而严复脸上的愤怒却已渐渐被凝重取代。
“一言以蔽之,如今日本之国民,或多或少,几乎人人均得变法之利,那便自然是人人心向变法维新,而吉田松阴身为其国内维新变法之始作俑。得民众之衷心爱戴,自然也就是情理之中地事情。”
“几道兄,在下如此说,你是否明白?”,任令羽重又转向了严复,而后在他的注视下却微微的移开了眼----任令羽此时的目光实在太利,让人几乎不敢与之对视。
“严复明白……”,严复侧转头,喃喃应道。
“你不明白!”。任令羽勃然变色。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摆在茶几上地那支鸦片烟枪。径直丢在了严复面前。
“你若当真明白这道理,又岂会染上这鸦片烟瘾,几至难以自拔?”,任令羽戟指着那支鸦片烟枪,冷笑着道:“你若当着明白这道理,又怎么会在区区几年间便数度赴科举考场,为的只是那个所谓的正牌子科举出身?”
“严几道啊严几道”,任令羽望着严复,目光中已添上了几分怜悯,“当年郭公之所以视你为奇才,看重的便是你的西学造诣!可如今你却舍本逐末,甘做那八股制文的奴才!你自己都是如此,又有什么资格去斥责那些阻拦翁师傅等人为假道学伪君子?”
“若他们是伪君子,那你严几道又是个什么东西?”
任令羽的嘴角拉起一抹讥讽:“流芳百代千龄后,定识人间有此人!,我过去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郭公会对他自己下如此考语,但今日见到了你严几道的这番作派后,我方才知晓郭公果然是有识人之明!”
“举世皆醉于所谓天朝上国梦中,唯郭公一人已醒!而郭公之所以晚景凄凉,就要落在这洞察先机四字上!”
“严几道,你怨恨李中堂不肯为郭公仗义执言,那我来问你……”,任令羽目光冰冷,“即便是我老师今日拼着背上个为汉奸张目的名声,为郭公向朝廷争来个所谓地死后哀荣,那又能洗刷郭公身负的骂名么?”“若真想要为郭公翻案,那惟有秉承其遗志一途而!”
“郭公余生念念不忘,何也?”,任令羽死死的盯着严复地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一曰自强,一曰变法!惟有让我大清当真能用郭公之策而变法图强,方才有机会似日本人之如吉田松阴那般,让世人真正知晓郭公实际是个跨越时代的先贤!”
“至于在这里涕泪交加做小儿女情状,甚至自戕身体以全什么知己之谊相交之情……”,任令羽眉头微蹙,继续道:“都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空口白话而已。”
“严几道……”,他自椅子上站起身来,俯视着眼前的严复,说道:“你刚刚说我是伪君子
此言差矣!任某……”
“不过是个想做点事的人而已……我原本以为你即是郭公生前的至交,那身上总该有些郭公那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执拗气,故而才欲向中堂大人推荐你为我此次赴西洋的副使,如今看来,却是我自作多情了。”
“既然如此……”,他自床上拾起那杆鸦片烟枪,重新塞入严复的手中,“那你严几道就继续过你吞云吐雾地好日子,而至于郭公的遗愿,还是交给他人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dan,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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