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眼前细雨蒙蒙,他忽然想起了大概两年前的那一场雨,远在六安那个地方,那一天也是这样一场雨……
这时,韵柳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坐了几天的船,一定累坏了吧。”潇席略低下脸,目光不由自主从她淡漠的脸上撇了开去。她漠然的眼神,让他感觉到的只有距离感,他和她不似先前那般亲密了,这让潇席心里莫名的有一些难以言清的惆怅。他低下眼,依然微笑着,伸手过去拿过了她手里的箱子,道:
“我们走吧。伯父一定等得不耐烦了。”
韵柳淡淡点了点头,目光从他身上一掠而过时,那双漠然的眼眸里也随之闪过一丝寒意。
韵柳并不多看他,自己先前走了。不过,潇希随即便赶前了一步,为她在前面拨开人流,在人丛中为她开出一条道。
“船就要开了,把孩子给我来抱!”
一个清朗的男人说话声募然在韵柳身后面响起。韵柳的心不知怎么就猛烈的抽动了一下!这声音……
会是他吗?……梦魂中都萦绕不去的那一个人的声音?
韵柳顿住了脚步,虽然觉得他决计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而且……只是这一念还未完,她的身子却已经不由控制霍然转向了后去,直直看向自己身后头……
却是一个中年军官携着一个俗媚的女人。那军官见韵柳直直看着他,正要和这小美人搭腔,不想被身旁那女人冷不丁的拧了一下胳膊,不由得“唉呦!”惨叫出声,一面已经被那女人给硬拖走了。
韵柳的心也已经寒凉了大半!急切间,她又举目四处寻望,茫茫人群中,寻找着那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一张熟悉的脸庞……
江风凄冷吹过,冰冷的雨点不停不断地打在脸上,似乎是眼泪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狂跳的心也一点点寒沉了下去,充斥她眼中的只有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两行清泪不由自主滚了出来,掺着雨水,滑过被雨水沾湿的脸颊——
这样想起了他,她才是真真切切意识到她真的是身在异乡了……
异乡里冰冷的雨,浸透着一颗异乡里寂寞无依的心……
“蓉欣,……蓉欣,”
身后潇席的唤声惊醒了韵柳。她像是刚从一场虚幻的梦境里惊醒过来,心间一片若有所失的怅然。
“是看见了什么熟人了吗?”潇席注意到她神色不对,接着关切的问她。
韵柳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压制着自己的眼泪,还好下着雨,脸上的眼泪看起来也像是雨水。她低下脸去,默然的点了点头,一面伸手去掏手绢,手却不知为何虚颤的利害。
一缕风过,刚拿在手上的一条烟蓝手帕从她指间轻盈着飘飞出去了。
韵柳看着那条飞走的手绢,莫名的,又是一阵惘然。那一刻,她呆呆的,一动未动。
眼前,忽然有一方折叠好的白手帕递到了她的眼前。
韵柳的心又是一阵颤动……她略显迟缓的抬起眼来,朝面前这人看去——
沈新南震了一震,当韵柳用那一种极深的眼神看向他的时候。那原本冷漠的眼神里此刻竟有着一缕神采,流丽至极。——仿佛她原本深邃紧闭的心在这一刻敞开来了。
只是,慢慢的,那目光又一点一点黯淡了下去,一点一点冰冷了下去。他能感觉到她是在渴求什么,只是却不是他所能给她的。
新南不禁微皱了皱眉头,一缕从未有过的失落感从心底里幽幽升腾起来。
韵柳看清了面前的人原来是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沈新南,她的嘴边幽幽一缕轻轻的低叹。收回目光,她并没有去接他的手帕,只是默然的转过身,径直便走了。一旁的潇席将要转身欲走,却是又转回脸来,深看了一眼沈新南。沈新南对他探究的目光也有所感觉,随即也转眼朝他看了过去。
两个初次谋面的男人在这一刻默默对望了一眼。那目光都有些锐利,同时又深有所思。
潇席先是收回目光,一言不发,便也走了。剩下了沈新南,他伸出的那只手上依然还拿着那一方手帕,手帕已经渐渐被雨丝打湿了,一块一块湿印子,拿在手里,隐约也似沉上了几分。
沈新南默然看了那手帕一眼,又收回了兜里去,忽然却又一转眼——几步开外,湿漉漉的泥地上正落着那一条林韵柳遗落的烟蓝手帕。
他转步走了过去,正要弯身去拾,这时却正有一个年轻小子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眼见着这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小子的一只脚怕就要踩到手帕上去了。
这时,却见沈新南神色一凝,一只胳膊猝然伸了出去,在那年轻小子身前横空一拦,随即横伸的胳膊又顺势往后沉沉一挥——
‘噗!’的一声闷响,沈新南的胳膊重重的挥在了那小子胸口上,将他猛地向后推了出去。那人只觉得自己胸口上硬生生挨了一下子,简直像是挨了一闷棍,脚下一个趔趄,倒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这人疼得脸登时就皱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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