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迪兰斯已经敲了三次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真是奇怪啊,刚才明明听到声响的,难道是错觉吗?
正当雅迪兰斯考虑要不要直接推门进内。这时,大门终于打开了,雅迪兰斯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文森特那张明显写着“不满”二字的脸。想来这家伙对自己一直没好感,雅迪兰斯干脆无视了他,探出头朝里面的谢莉尔打招呼。
“哟,谢莉尔。”
格纳丹迪已经不知道躲哪里去了。谢莉尔看着友好地朝自己打招呼的雅迪兰斯,实在说不出什么送客的话来。
“你好,加纳特阁下。”
“叫我雅迪兰斯就可以了。”雅迪兰斯一反常态的友好态度令谢莉尔很不习惯。今天麻烦的事情就已经够多了,她可不愿意再增加多一件。她微笑着默不作声,心里头快速思考着雅迪兰斯到来的原因。不过雅迪兰斯并没有觉察到谢莉尔复杂的想法。
“对了,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了团长他们。伯利特团长看起来很生气啊,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只是普通的谈话而已。对了,是团长他们给你开门的吗?”
“不,门根本没有锁。”雅迪兰斯顺手拿起桌面上的茶喝了一口,冰冷而且略带苦涩的味道令他不禁皱起眉头。“这茶……说起来你家的警备未免太差了吧?”
是格纳丹迪那家伙又忘了关门吗?谢莉尔真的很想把这个流浪汉吊起来打一顿然后挂在中央广场。不过仔细想想,本来府邸的钥匙就有一条在威士德亲王那里,平时来之前艾尔先生都会提早通知,只是她没料到对自己没什么好感的雅迪兰斯会独自过来拜访。再说了,雅迪兰斯本来就有翻墙进来的先例,要怪,就真的只能怪自家警备太差了。
“这次的确是我疏忽了。”谢莉尔刚在心中碎碎念完毕,文森特就很干脆地检讨了。“对小姐有不轨企图的人如此之多,但因为我一时疏忽而让某些无谓人随便进来,是我失职了。”
雅迪兰斯听完这番话后额头爆出一个十字路口。
他就知道这个金发魔鬼才不会那么听话地道歉。恐怕在他的字典中,“愧疚”二字是不存在的。雅迪兰斯不服输地与文森特对视,眼神相触的那一刻火花四溅,连谢莉尔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敌意。
你们两个到底在较什么劲啊,明明年纪也不小了。
“加纳特阁下。”
“叫我雅迪兰斯可以了。”
谢莉尔瞄了一眼表情正经的雅迪兰斯,只好改口:“好的,雅迪兰斯先生,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雅迪兰斯好像这时候才想起来。
“啊,对了,你有听过最近名画被偷的这一件事吗?”
好像略有耳闻。记得前阵子某几次画展发生过名画失踪的事件。所有的画貌似都是在画展竞标开始的时候被盗。本来价值连城的作品在布幕拉下的那一刻竟然变成了一幅幼儿涂鸦。这件事甚至被各大报章刊登在头条耻笑了好几天。俗话说有一就有二,从作案手法来看,罪犯貌似都是同一个人。
那几张被犯人换上去模仿原画的涂鸦居然比那几幅名画更受欢。甚至有市民在画展开始前就猜测这次到底会被换上怎样的涂鸦。对警察厅和圣骑士团来讲,真是奇耻大辱。
伯利特那家伙与其追究阿路特逃跑的事情,还不如好好检讨名画被盗的失误吧。就算自己不替他们丢脸,他们的脸恐怕也被那个无名怪盗丢清了吧。
想来,今天裁判过来说的工作……
谢莉尔的心中马上冒出“送客”两只字。可是雅迪兰斯已经开口了。
“我记得你有收藏很多名画吧?”
“不,那只是些不足挂齿的作品而已。”
“不对啊,我记得我明明看到了比赛特的《死者苏生》还有蒙坦斯洛林尼德的《圣母的赞歌》,啊啊,好像还看见了那幅《长发少女》,那个画家叫做……呃,名字我忘了。不过我记得很有名的。”
明明是个门外汉但是到了有求于人的时候记性倒是蛮好的。
谢莉尔微笑着问:“那么,你想怎样?”
雅迪兰斯挺直腰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摊手。
“把画借给我吧!”
这一刻,仿佛有数只乌鸦带着一串冒号在他们头顶飞过。连谢莉尔的笑容都进入了静止状态。
冷场了。
“我今天觉得非常的疲惫所以文森特你送客吧。”
“是的,小姐。”
“喂,等等!”
雅迪兰斯连忙起身挡在准备离开的谢莉尔面前。谢莉尔缓缓回过头去,万年不变的笑容仿佛包含着“嗯?有胆就讲多次”的含义。雅迪兰斯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明明是一样的笑容,为什么每次所感受到的含义都截然不同呢?
这确实是一个很无理的要求,所以雅迪兰斯的态度也不敢太过强硬。他尽量选择用和平的方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你是知道的。这个怪盗如此猖獗,有损陛下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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