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景凋年,元旦过后,冬天依旧雾蒙蒙的,没有欢乐的迹象。赵璋的运气随着新年的到来转好了很多,一时间得到众人的爱戴。学校不是古时的私塾,只收男人,也不是民国时盛行的女校,所以所谓众人当然就有男有女。
男的,郝宜竞是冯兴怀的小学同学,冯兴怀以前说,郝宜竞小学的时候起就喜欢和女生玩。上了初中后郝宜竞除了和男生上一个厕所,其他时间也都是混迹于女人堆里。演员说:“人生就是一个大舞台。”郝竞宜把这话发挥到了极致——无论在家或是在外面,就连在镜子里见了自己,都要压着嗓子说话。如果他生在十八世纪的意大利,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的怜人歌手,说不定会比法里内力(Farinelli1705–1782意大利著名怜人歌唱家)都会好上许多。或者如果他生在北京,也许能成个青衣名角。郝家世代书香门第,家教极好,郝宜竞喜欢《红楼梦》的心计和《金瓶梅》刺激,总问他母亲说“我出生的时候嘴里有没有石头。”他母亲被问的烦了,就对他说:“要是你嘴里石头,一定是我的结石。”郝宜竞虽然嘴里没有石头,做不成货真价实的贾宝玉,但是一直遵循“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浑臭逼人。”的道理,除了家里的男性长辈之外,几乎不和男人交往。女人们觉得他是被男人抛弃的可怜的人,都和他要好,然而并没有许给他可以吃胭脂的特权,一来是因为现在女人虽然比古时候开放,也是不随便给予,况且自己和郝竞宜要好并不是出于爱他,而是“纯洁的友谊。”二来是因为现在的胭脂都掺了许多化学制剂,吃了不中毒也会口腔溃疡,三来男生对女生虎视眈眈,郝宜竞也就更不敢造次。近来总听舒窈她们互相交流“BL”的书籍,自己借了两本一看,心里开了窍——原来自己讨厌男人其实是和许多女的怕和男生说话一样,其实内心是喜欢的向往,而不是发自内心的厌恶。可内心里终是忐忑不安,回家偶然一翻《红楼梦》,见薛蟠原来也是有酷好龙阳、断袖,高兴的就好像穷困潦倒的人忽然记起自己床下还有一个祖传古董可以抵钱一样。郝宜竞坐在赵璋后面,虽然赵璋整日喷Adidas的香水,总是也掩盖不住先天的不足,一闻到那味道,就好像吃了占糖的生海鲜,被这气味冲昏了头脑,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欢上了他。
女的是赵璋的旧情人王娅韵,王娅韵因为上课和邻座说话,被孔老师调开,坐到了赵璋旁边。赵璋和王娅韵初一的时候谈过恋爱,后来分了。现在赵璋和王娅韵已经有一年多没说故话,这时候每天照面不免要寒暄几句。谁知道赵璋二人不但有旧情人相见不胜唏嘘的感情,更有中年时初恋情人相见**的复合之势。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赵璋不是兔子,所以这回不仅吃了窝边草,而且是自己吃过后做了肥料丢在原地又长出来的窝边草。果然是春风吹又生。
这几天刘本虞等人下课找赵璋闲扯的时候,常常看见郝宜竞在一旁看着赵璋。刘本虞那天问舒窈郝竞宜怎么最近那么喜欢看赵璋,舒窈说:“这个我也不知道。”
刘本虞说道:“看来你和他关系一般,我还以为好得很。”
舒窈不服说实话道:“谁说一般,其实啊,郝宜竞是个gay。”
“gay”被舒窈刻意的使用浊辅音,拉的长了,让人容易误解为《圣经》里的吸血鬼“cain”(中文翻译为‘该隐’)。刘本虞问:“什么叫gay是bl吗?”
舒窈说他算问对了人,应该感到高兴,bl是不现实的书籍、漫画,就是刻意让两个大帅哥恋爱,女生喜欢看,gay是真正的两个男人相爱,就好像“gl”和“les”的区别一样,刘本虞这几天被女生灌输了这些平时闻所未闻的知识,人生观好像是填海大坝,凭空多了几分陆地。
刘本虞后来跟赵璋说郝宜竞喜欢他,赵璋摇头,说自己没有同志的意思,更何况自己有了新欢兼旧爱。彭轩言在一旁听见发表议论说:“我看女生喜欢看“bl”的书更胜于看“gl”的书,因为她们自己可以搞“les”和男女恋爱,却做不到“gay”,所谓得不到的永远最好,再有bl里又是帅哥,她们自然更喜欢。”
刘本虞惊讶彭轩言竟然也明白“les”和“gay”,觉得这文人不但不腐朽,反而新潮的可怕,赞他博学多才,他哪里知道彭轩言父亲是研究心理学的母亲是学哲学的,在家里时常因为弗洛伊德的“性”和柏拉图的“精神”而大吵。应该赞美他家学渊源才是。
刘本虞最近一次的月考恢复了往常的成绩,拿给父亲看,父亲不满意说:“你上次不是说你自己考那么差是失常么?这回和上上次的成绩差不多,我相信你上次说的失常是真的,可是你最近总说你在努力,怎么还是停留在原地没进步,努力到哪里去了?马上这个学期就要放假了,在开学三个月就中考,你不努力怎么行?”
刘本虞想不到父亲除了有政治家的独裁手段,还有外交家的狡黠,道:“我上次确实是没努力,没考好,这回是努力了的。”
父亲说:“刘本虞你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上次是谁在我面前说的
>>>点击查看《流年倾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