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整整168个小时,阿鉴一直在用生命考虑着,挣扎着——是否真的应该到那个地方去,那个妈妈口中的天堂,睿哥生命中曾经的伤痛。
可是,还是没有答案。想来想去,还是没有任何的头绪。有些事不是一个人可以明白,可以承担的简单,即使再急切也是在荒废感情。或许,只需要冷静一下,就会有结果。
星期天的阳光似乎没有以前明亮,闪烁的光,散着沉重,似乎要阻挡出行的他。
阿鉴走得很快,甚至没跟睿哥告别。
“去哪?今天——最好——”睿哥想要留住他。
“今天是她的忌日。”
“所以,冬爷也会去的。”睿哥低着头。
“我知道,”阿鉴的话说得很坚定,“可是我没有选择。”
“小心……”睿哥望着远去的背影,声音慢慢的由大变小,由长变短,直至消失不见。有一种好久不见的担心荡漾在心底。
他熄灭了还没燃烧完的烟,站起身来,悄悄地也走了。
阿鉴依旧开了车,依旧很快地向前着。一样的路,却有了不一样的风景。脱离了出生的青色,全是怒放的痕迹。太久了,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走,妈妈的家一定长了很多杂草,高高的,绿绿的,还有野花的香气,还有蜜蜂的歌声。
妈,不要急,我就要回来了。
鸟儿依旧唱着老歌,翠绿的颜色遮住了精灵,郁郁葱葱的叶子柔碎了阳光,仿佛把人带回到那个关于明天的季节。
苹果树下依旧空荡荡的,青苹果渐渐泛出了红色。明天,她还没来过吗?还是,她已经走了?
通往山顶的路好像比以前短了好多,弯弯曲曲的小径变得伸展,不再是困难。那第一次的脚印依旧清晰可见,出现在心底。一下,一下,踏出了原有的形状,忽然,有感觉,自己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妈妈的家还是那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小草绿的葱茏,高高的,将妈妈搂在了怀中。蓝玫瑰依旧鲜艳的躺在那里,好像这么多年不曾枯萎,不曾凋谢过。难道,他已经来过,他应该记得今天。
“妈妈,我长大了。今天比以前快了好多,”阿鉴站在墓前,气喘吁吁,浅浅的笑着说,“爸——他来过了吧。对了,我有一个礼物送给你,你知道吗,他让我上学了,我马上就要上学了。你一定也很高兴吧。”
阿鉴蹲了下来,伸出手,摸着妈妈的墓碑。不再像从前,小孩子一样的赖在妈妈的怀里,望着蓝色的天空发呆。现在的他已经长大了,长成了妈妈想要的模样。可以像一个男子汉一样,保护着自己,掌握着方向,看着妈妈会心的微笑。
“妈,我有点害怕。那个世界对我来说太陌生,那里真的像你说得那么好吗?还是——,”阿鉴欲言又止,“我相信你,你说过的,那是天堂。那是天堂,对吧?”
妈,你感觉到了吗,我的心跳。相信你一定会的,你和我从来就不遥远。
“妈,我遇到一个女孩。她和明天好像,大大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会眯成一条线,就像天边的彩虹。我真的以为她就是明天。还记得第一次无意撞到她,突然就有一种感觉,一种很特别,很熟悉的感觉,但无法说出到底是什么。直到那晚,在灯光下,她的背影,让我想起了那天,那天明天也是用这样的姿态,这样的感觉,慢慢的走出了我的世界。在那一刻,仿佛真的看到了她,她就在我的前方慢慢的走着,慢慢的长大,她是那么真实,可我却抓不到她。妈,我好想明天,她来过吗?她会来吗?她在哪?你知道吗?”
他静静地凝视着母亲的相片,看着那双眼睛似乎在给他肯定。
“对,她会来的,一定会的,它不会忘记今天。而且她也一直都在,就在这里,在我心里。”阿鉴捂住胸口,自言自语的微笑,眼睛湿润着对自己回答。
好像还有人在哭泣。阿鉴听见啜泣声,不是自己,还有一个谁,偷听到了一切。
在左边茂密的树丛后,似乎躲着谁,在哭泣,在掉眼泪。
阿鉴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心里泛起一阵涟漪。明天,会是你吗?如果是,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不带着你的微笑,再次相逢?
“小子,我等你很久了。”右边,身后有一个熟悉的令人厌恶的声音。
阿鉴听得出那是疤强,他停下了脚步,没有理会他,仅仅一秒钟后,继续向着左边迈开步伐。明天,我回来了,不要再哭了,要微笑,要骄傲的笑,要笑得很骄傲。
“站住,我开枪了。”疤强在身后举着枪叫嚣着,试图用死亡的威胁让阿鉴停下脚步。
死亡。阿鉴清楚的感觉到背后的枪口,直冲着自己,狰狞的狂笑着,想要了谁的命。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
会停止吗,还是继续走下去?
不可能,决对不可能,阿鉴的心跳动的从未如此激烈,答案也变得如此清晰。现在还有什么能比明天更重要?即使是生命。
阿鉴没有片刻的停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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