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无终山东麓杀得天翻地覆之时,无终山西麓的战斗却似冰火两重天。只见山麓前的平原上,张郃将一千兵马列成长蛇纵队,缓缓地向山谷口推进。
早有小卒将黑甲军动向报告给了单经,单经踏在一块高石上,手搭凉棚向山下望去。“虽然在平原上被你打了胜仗,但是如今这是一条只容三四人并排通过的峡谷~只要我军在山谷两侧矢石其下~哼哼~保你有来无回~”单经得意地摸了摸下巴。单经扭头对身边的弓弩手说道:“弟兄们~报庚水大败之耻的机会来了,待会敌军已进入射程,你们就给我狠狠地射,一枝羽箭都别留下~~”
“诺~”公孙军自从庚水大败以来,心里就一直憋着一口气。于是弓弩手们人人弓弩上弦,其余人也是拣好了石块,只等着敌军一进峡谷,就给他们来个泰山压顶。
“前进~~”张郃一声令下。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黑甲军手举盾牌,迈着整齐的步伐开始接近单经守卫的山头。
六百步~五百步~四百五十步~单经右手下垂,握紧了腰间的环首刀,只等敌军进入四百步的射程之后就下令放箭~
嘟呜~嘟呜
忽然军阵中传入一阵嘹亮的法螺声,只见一堆黑甲骑兵从队后飞驰而出,来到步兵的两侧。“咦?那是什么?”单经手搭凉棚,放眼望去。
只见骑兵中除了寇邵的黑甲骑兵外,还有几十匹马上坐着奇怪的骑士。他们身穿的盔甲单经相当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他们没有戴兜鍪,头发有些散乱的披在额前,嘴巴里被散着布条,双手被反绑在背后。
单经看着这些古怪的骑士,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在单经思量之时,黑甲军已经要进入公孙军的射程了~
“准备放箭~”单经手下的曲侯大声喝道。
“诺~”公孙军的弓弩手们们纷纷张弓端弩,对准了即将进入自己射程的黑甲军。
四百步~黑甲军终于进入了公孙军的射程范围,“放~~~”曲侯大声喊道,正要命令士兵们放箭。
“慢着~”单经连忙及时阻止,但是来不及了,依然有百余名弓弩手收不住,羽箭带着破空的尖啸飞向黑甲军。一阵叮叮当当之声,这些少量的箭几乎都射在了步兵们的盾牌上,并没有给黑甲军造成多大伤害。
单经大怒,狠狠地抽了那几个没来得及收手的弓弩手几鞭子,“你们知道你们在朝谁放箭?那是~~那是~少主啊~”单经又急又怒。
果然,那些被反绑双手、黑布蒙眼、口塞布条的骑士背后忽然被其他骑兵插上了一面白旗。上书“吾乃公孙续”五个大字。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箭~~”单经猛地一挥手,“将军~这~这如何是好?敌军很快就会攻上来的~”单经的曲侯不知所措。
眼见黑甲军越来越*近山谷口,单经依旧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放箭吧,万一射伤了少主就完蛋了,虽然这些“公孙续”中有真有假,但是即便是射死了家的公孙续也是无法交代的。如果不放箭,眼下守卫的山谷就会被轻易突破,一旦敌军上山,自己也是难逃责罚。
三百五十步~
三百步~
黑甲军越来越近了,单经紧握刀把的手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将军?”曲侯急切的看着单经,等待着他发布放箭的命令。“将军,敌军已经近至二百五十步了,再不放箭~~可就~”曲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从身边一个弓弩手那里一把抢过一把弓,弯弓拈箭,便要朝黑甲军射去。
单经飞起一脚,将这名曲侯踢翻,“混账,没听到本将军的命令吗?不许放箭~~”
“可是~可是~”曲侯还想申辩。
“可是什么?”单经扬起马鞭劈头盖脸就是一阵乱抽,“万一少主真在其中,万一射伤~甚至~甚至~那即便我们守住了山谷,在大帅面前一样是死罪~”单经呼呼地喘着气。
眼见敌军已经前进到距离自己前方一百五十步了~单经紧握着拳头,手指甲都扣进了肉里,手掌中渗出血来,双眼中也因为充血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呼~~嗖~夺~一枝羽箭忽然摩擦着空气从山脚下飞上山头,噗的一声插在山头的泥土上。“将军~是一封矢文~”小卒将插在地上的箭矢拔起,交给单经。
“什么东西?”单经接过羽箭,将绑在箭杆上的一卷帛书取下来,“平北将军从事,颍川荀彧请求拜见单经将军”,单经在口中喃喃道。
这时,黑甲军忽然停止了前进。山下一个洪亮且铿锵有力的声音大声喊道:“我乃平北将军麾下从事荀彧荀文若,求见单经将军~”
须臾,上头上一人也大声答道:“单经将军请荀彧先生上山~”
山下荀彧微微一笑,正要上前,身边赵云说道:“荀大人,不如让赵云陪先生上山,以防不测~”
荀彧笑答:“一旦上的山头,那里有单经千余兵马,赵将军即使在勇武过人,恐怕也是杯水车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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