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依英亲王奕詝所奏,此事就交由元抚你与奕詝二人筹划安排。”
“臣(儿臣)遵旨!”林则徐和奕詝两人一齐上前答道。
“好了,元抚你留下,其他人等跪安吧。”
奕詝一干人等退了出来,那道光留下林则徐自然是为林则徐赴任山西巡抚的些许手续及道光例行的一些问话与交代。
出了养心殿,奕詝长长的嘘了口气。
“四哥今天好威风!一番话杀得六弟我毫无颜面!”奕訢在身后跟上来,冷冷的说道。
“六弟,四哥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也只是对事不对人。如果我不说的严重一些,皇阿玛也许会真的杀了那两个洋人。那到时候的局面真的不敢想象啊。”奕詝并不怕奕訢使什么绊子,但是也没必要撕破脸做人,还是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而同样支持杀掉洋人的穆彰阿此刻却只是阴沉着脸,对两兄弟的话似乎没有在意,只是向他们二人拱手道:“二位王爷,老臣签押房还有政务处理,先行告退了。”
说完也不管众人,径直行了开去。
何汝霖与祁寯藻也有样学样告罪离去。
奕訢脑中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眼神捉摸不定,冷哼一声,甩袖往宫外走去。
奕詝看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长叹了一口气,一时间仿佛没了心神。
林则徐坐在灯下,摇曳的烛光将他的影子衬到墙上,拉得老长。
“大人,您今天回来后一直在这里坐着,是出了什么事吗?”林则徐的幕僚刘存仁问道。
“炯夫啊,你猜今天我在皇上那儿见着谁了?”林则徐从沉思中回神过来,便拉了刘存仁坐下。炯夫,刘存仁的字。“英亲王奕詝!”
“哦?大人是说那刚被皇上封为王的四阿哥奕詝?”
“不是他还能有谁?也正是那托杜受田给老夫写信的那主儿!”
“大人,您不是说不确定那信是否是英亲王所写吗?可是今儿个为何可以确定正是他所写呢?”
“因为今天在西暖阁……”林则徐原原本本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讲述给刘存仁听。
刘存仁听完之后,沉吟了一下道:“大人,这英亲王不简单啦!”
“是啊。老夫也是这么觉着。而且单不说他的表现,就我这次见他的感觉,也大不同以前了。”林则徐叹道。
“此话怎讲?”
“以前我见过这位四阿哥几次,虽然他诚然如外界传闻宽厚仁德,但是我总觉得有些懦弱怯事,也过于谨慎。可是这次他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了,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身体气质都变了个样。”林则徐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我见他,哪里还是以前那个胆小怕事的四阿哥。辞锋犀利、思维敏锐、布局精密,俨然是一个深谋远虑的智者。而从外表看来,也完全一扫以前那种书生气的迂腐与体弱,反而似精神奕奕、体魄强健。”
“难道这英亲王以前是示弱与人,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小小年纪就能这样城府真是深不可测啊!”刘存仁叹道。
“呵呵,这还不是重点。关键是如果如你所说,那你说他为何现在就要暴露出他的真实能力呢?似乎皇上也并未表示出明确的传位的意图啊?”林则徐疑道。
“也许有什么原因逼得他不得不提前出手也不定。不过撇开这些不谈,英亲王这次出的主意倒真是不错,说不定真能起到奇效。”
“是啊。皇上命老夫与他一起督办此事,明天去军机处见了他再商议细节。”林则徐从皇宫出来就命人前往英亲王府知会他明天于军机处签押房碰面商议处理法兰西传教士一事。
“呵呵,林大人,何必等到明天呢?”只听一声细微的笑声,一个人影出现在窗纸上。
“谁?!”
林则徐和刘存仁大惊,没想到有人偷偷溜进宅内,自己却丝毫未察觉。
刘存仁上前推开窗户,一个黑衣人从黑暗中现身出来。
“啊?!王爷?!”林则徐轻声惊呼道。
那黑衣人正是奕詝,今日他回府后又将思绪理了一遍,得出个结论,今天在朝堂上只有那么讲才能引起道光的重视,也才能避免一起可能的灾祸。所以他也坦然了,至于奕訢和其他大臣怎么想他顾不得了,时间对于自己来说太过奢侈。
就在这时,林则徐在京城行辕里的下人送来林则徐的消息,说奉皇上命,明日辰时在军机处碰面相商洋务。
对了,林则徐,我怎么会忘了这位朝廷股肱呢?自己看来转世为人后,连前世做杀手时无论轻重均冷静泰然处之,看来这个思想还是受到了残留在脑中原先的奕詝思想的影响。
于是,入夜后,大概二更过后没多久,奕詝一身夜行衣打扮,从王府后门溜了出来。
虽然他没有武侠小说里那些侠客高来高去的轻功本事,但是按照他的身手穿行在没有路灯的胡同里,然后翻墙入户这都不是难事。不过奕詝还是暗探运气,幸亏自己这些天出宫后已经将京城的一些线路摸清楚了。不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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