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暴怒的声音,响彻院落的上空。
平南王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未满二十岁的儿子——虽然年幼,但是已经智力超群,有勇有谋,手段狠辣,连自己这个平南王也不及他的魄力与英勇。
平时,他已将王府内大小事物权权交由信儿处理,自己不过问已然多时,然而,这次不同,他必须要摆出平南王的架子来,毕竟,这一次所要面对的,是整个大清王朝,是当今的圣上。不是自己习惯了做满清的走狗,只是如今世道已太平安定不少,百姓安居乐业,自己也垂垂老矣,像信儿这样满身戾气的孩子,在政治上还是天真了些。
“无论如何,这个结果是无法改变的。”平南王试着用尽量平静的口吻安抚道,“只是参加选秀而已,我们汉人家的女子是断然不可能有机会入选的。”
尚之信当然明了,当今皇帝为抚恤天下百姓,摆出衣服满汉融合之相,但这次汉人府第的女子也能参与秀女之选仍然出乎人们的意料。
“可是,要让茹玥进宫做宫女,我也不会同意的!”怎么能让茹玥在宫里伺候别人,况且要多年不能相见,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这是圣旨,岂是需尔等同意的!”
“此等昏君,等我将其——”
“住口!”平南王及时出口制止了他的大逆之言。隔墙有耳,如今已是如履薄冰之势,他还不懂得收敛!
平南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茹玥这孩子,怕是已经成为信儿的软肋了。
尚之信被平南王难得的怒气所震慑,缄口不语,眼睛却仍是直视着他,一丝恐惧也无。
平南王顿了顿,缓缓开口道,“你放心吧,宫里我会打点好的。茹玥不可能入选,也不会留在宫内……”
听及此,尚之信的脸色才有所缓和,“有几成把握?”他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的人,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
“十成。”平南王自信满满。
尚之信点头,视作应许,弯腰作揖,“多谢父亲大人了。”然后转身离去,行至门口又转身补充道,“今就听父亲大人一次,希望父亲大人不要让儿失望了。”说完之后,就头也不回地向月光阁走去。
全然不顾身后平南王意味深长的目光。
月光阁本是他的住处,唤作“天香居”,茹玥被封为郡主后有自己的别院,可尚之信不愿茹玥离开自己身边,想随时随刻见到她,于是将她接到自己的住处,他的院子也改名唤作“月光阁”。
快步来到月光阁,就见茹玥的贴身侍婢大丫环蒹葭守在门口。
“世子……”蒹葭行礼,抬头对上尚之信询问的目光,“郡主她前面一直在哭闹,前面刚刚睡下……”
尚之信点了点头,蒹葭上前轻轻打开房门,在世子入内后,掩上门徐徐退了出去。
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尚之信坐在茹玥的床前,看着她沉沉的睡态:眉头微皱,眼角还挂着泪珠。看得尚之信一阵心疼,俯首欲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信哥哥,茹玥不要离开你,不要去皇宫!”
尚之信的心猛地一揪,手指紧紧地握成拳头,喃喃道,“茹玥,我尚之信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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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揉了揉疼痛的脖颈,虽然已经涂了平南王府上好的白玉真露霜,疼痛减轻不少,也不会留下疤痕,可就是大公子如此的对待才让她更加心寒。她是断然不会背叛郡主的,可是,与其让她恢复记忆卷入更大的痛苦中,不如自己……
晨曦的光线从窗内射入,蒹葭看着趴在床沿睡着的桃夭,心里说不上的酸涩。“桃夭,”蒹葭推了推桃夭,轻唤道。
桃夭睁开迷糊的双眼,睡眼惺忪,“蒹葭姐姐?”却见蒹葭朝她使了个眼色,“快去准备洗漱及早点……”桃夭抬头,看见沈宛已经醒了,顿时心中百感交集,眼眶一湿,便要落下泪来。
“桃夭,快些去吧。”沈宛轻声说道,声音中透着疲倦和一股不容质疑的坚定。
桃夭赶忙起身,福了一福,抬手擦了眼角的泪,向门外走去。
沈宛双眉微蹷,打发桃夭暂时离开,是不想单纯如她卷入这恼人的纠葛当中。如今这事,她是少知道一分,便少一分危险。这样想着,抬头对上了蒹葭问询的目光。
“无论如何,”沈宛淡定的声音中还是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从前的茹玥已经死去。不论之前是怎样,如今我心中只他一个,定不会容有他人!”声音不大,只蒹葭能听见,却是字字坚定,无任何犹豫。
蒹葭一听,微微点了点头,确定了小姐的心意,她也就知道该如何去做。“蒹葭明白了,可是小姐,眼下……”
“蒹葭,去看看桃夭怎么还不回来。”沈宛突然打断了蒹葭的话。
蒹葭将后面的话吞进肚子里,打开门就见尚之信一脸冷漠的站在门口。风吹着他的发丝,扬起如飘带般飘逸,那蛊惑人心的绝色面庞却是面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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